礼一听旬先生病了,人能清醒一些,急了,关心问:“旬先生怎么好端端的病倒了。”
程惠芳:……这是糊涂了还没醒来。
她便说:“你怎么晕倒的,旬先生就是怎么倒的。”
孙修礼脸涨红了下,他觉得妻子说这话有点下旬先生面子,旬先生那样不慕名利的人,又是王府出身,怎么会跟他一样?妻子这话看轻了旬先生。他撑着身体,说我去看看。
结果旬先生还真是因此病倒了,因为晕着,喃喃自语:圣上、王爷、圣上、王爷。
哎。
孙修礼只能跟旬先生的壮仆说照看好旬先生,有什么事来报,又问了大夫,大夫说无碍就是突然大喜,牵累着发了热,好生养养就好了。
前两个月,旬先生和孙修礼情绪低落,时而愤慨激动,如今骤逢大喜,他的主子又成了皇帝——
旬先生虽曾当过官,进士出身,但是他上待不下去又去做王府幕僚,身份变了,不是说奴婢那么难听,但和其他官员也是不同,如今主子成了皇帝,旬先生心里压着的抱负好像也能露出一星半点,他还想做官。
因此旬先生也倒了,醒来时,时而兴奋激动,时而又有些担忧,怕圣上不记得他了。他想早早去京中,又怕辜负了圣上当年的所托,让他给孙修礼做先生。唉。
如此这样一直到过年,京中来信,送孙家的信。
孙家过年好热闹,门槛都能被踩烂了,小院孙归芸那儿自然也是,幸好有常嬷嬷拦着,孙大毛王桂花夫妻俩干脆没回去过年,实在是这里人太多了,村里人恨不得都过来给小院磕头。
没法子,抚阳出了一位平民皇后。
翟家两位舅舅、舅母喜笑颜开,小辈们也亲亲热热,一口一个学谦哥、月月嫂子,连着孙学正走哪都有人给他塞吃的——钱是不能收的。
吃的孙学正也不敢再吃了,他怕长胖了,阿叔又要训他。
送信的亲卫到了后,场面倒是镇住了。程惠芳请侍卫进屋喝喝茶,亲卫推辞,程惠芳说大过年的劳烦你跑一趟,快来喝茶用了饭歇歇脚再走,阿宁肯定不会说你的。
一通安顿,后来侍卫走了,身上还揣了一兜子吃的,全都是年货。侍卫是北方人,吃南方抚阳的炸货,吃着吃着,乡愁也解了,不管是北方年货还是南方的,年味都一样。
回吧,差事交完了,正好回去过个晚年。
程惠芳和孙修礼这才看阿宁来信,信中说让旬先生主持大局——夫妻俩面面相觑,旬先生也倒了,不能像之前那般严肃威严冷静稳重,阿宁做王妃时镇家中局面,现在大家跟疯了一般,尤其是亲戚。
外人还好说,亲戚,尤其是大过年的,人家拎着礼,笑脸相迎上门,难不成打回去不成?
成什么了,怕有人说孙家轻狂,发达了不认长辈。
幸好,信中说:等年后天气暖些,京中安定了,接大家上京。
“接咱们上京啊。”程惠芳看丈夫。
孙修礼这段时间心还是没定下来,乱糟糟的响,惶恐不安,现在看完信直接说:“去京里,听孙归宁的话。”
程惠芳:“……行。”她也想去看看宁哥儿,还有俩孩子。
见面了是不是还要磕头,她得去问问常嬷嬷,让常嬷嬷教教她还有孩子们可别出错让人笑话了。
哦,男人也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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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归宁不知家中乱中有序——旬先生虽然倒了,但是嫂子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