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儿开了伤药,还有留了一包因受惊发热的药,太医和药童便出了福庆宫。小药童太监轻声说:“师父,安宁宫是不是想要——”
“赶紧闭嘴吧。”太医看这个笨徒弟,“就是不想要性命,才这么麻烦,只是吓唬吓唬。”
宫里死个人还不简单了?
赵墨又跑了一趟前头,深夜到翟家舅舅院子,二话没说,一挥手,他带来的太监先‘请’两位舅舅出来,赵墨是摆足谱过足了瘾,说:两位夫人携子今日冲撞了长公主,蔑视皇家之罪……
两舅舅本来还要高声嚷嚷你知道我们是谁吗,顿时噤声,听完了训,两人腿软跌坐在地上。
赵墨没管,冷声说:“今日事可大可小,二位应谨慎些,若是再有下次,就不是本公公来训话了。”
“舅老爷请回吧,闭门安心思过。”
自今夜后,翟家前头后宫都吓破了胆子。金蛋伤是皮外伤,隔着衣裳抽,并没有烂,只是红肿,擦了伤药不碍事,只是就像大人想的那样,俩孩子惊吓住夜里发热——秋丫本来胆子就小,也跟着发热了。
好在太医开了退烧药。
俩舅母也低烧不断,还想着那个死太监说的话,一会说这人吓唬他们,回头得告诉宁哥儿,一会心里明白,孙归宁就是记仇,不喜欢翟家,当年分家时,翟家舅舅还出来‘主持公道’,不许孙归宁分家闹事,被孙归宁当场骂回去,翟家舅舅便主动说自此划清界限一刀两断,再也不认这个外甥哥儿。
彼一时此一时,在皇权好处面前,翟家是不要脸皮的,出尔反尔,但如今两舅母全都记起来了。
又恨又怕又惊,连说点孙归宁的坏话都不敢。
她们觉得孙归宁小心眼记仇,这次来京中入皇宫那真是麻雀进了陷阱,中计了。
可能要死在福庆宫,回不到抚阳了。
太医倒是每日来,给俩孩子看看好歹,也给两位夫人抓退烧的药,只是二人心里积攒着惊恐,每日入睡都不安稳,睡的时间少,精神不好,憔悴不安,如此三日,太医才给开了安神茶,夜里二人能睡个整觉。
孙学谦知道此事,也没管,他觉得阿叔敲打翟家,他就不必上去凑热闹了。
最近孙学谦带着程家、董家、孙大毛许大成出宫去京里转一转,看看京中繁华世界。四家丝毫不提翟家人,就当翟家没来过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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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孙春分去崇文馆上体育课的第五天了。
自从公主震怒过后,第二日,谁也不敢说拘着孙春分不让去,孙春分自己都不敢。孙归芸在旁笑,安抚桂花嫂子和春春说:“体育课我知道,就跟玩一样,春春在村里时爬山还采过茶,上个体育课定是没问题的。”
“嫂子你别担心了,有旻旻看着,只是上学而已。”
这日,孙归芸亲自送春春去安宁宫。孙归宁一看,春春还挺紧张的,笑眯眯说:“给你衣裳准备好了,快换上,用了午膳没?”
“用了。”孙春分回。
孙归宁让明河带着春春下去换衣裳,跟妹妹说话,没说翟家舅母的事,只让妹妹多安抚安抚桂花嫂子,宫里你们要是串门走动都行。
孙归芸陪着闲聊说话。
没一会孙春分换好衣裳,从头到鞋子正合适。孙归宁怕小孩紧张,让妹妹送春春过去,明河引路。
当天体育课下来,孙春分和公主先到安宁宫,见了皇后,再回广乐宫。
王桂花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