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的官员都忙着政斗,那会官僚体系有些腐败,尤其是地方。韦氏姐妹的父亲在饶州先是做县令,那时候嫁女儿,大韦氏是嫡女,嫁到了京中做官的人家师家,小韦氏是庶女,嫁给了本地的大商贾。
这商贾搭上了韦家这条线,花了大笔的银子,谋了个地方县令。
商贾利益熏心,之后有钱有权,慢慢的不把小韦氏放在眼底,家里宅院侍妾成群,还安了外宅。小韦氏的嫡女就是在这么个复杂环境长大的,杜琳也是听来的,说聪颖识字会打理账务,后来许给人家。
他爹把她做联姻筹码,给一个官做续房。
嫡女直接剪了头发,说宁愿做姑子,也不会给此人做续房。
这在当地也是‘丑闻’了。杜琳也是听到此,才决定搭个线入宫问问皇后意思。
孙归宁问:“你女儿叫什么?”
“钱嘉嘉,她父亲给取的,她自己不爱,如今叫自己韦心居士。”小韦氏说起眼眶就泛红,她女儿一辈子太苦了。
孙归宁:“你是自己做主给她来谋求姻缘,还是她愿意的?她都做了居士了。”
小韦氏急了,解释说不是这般。
杜琳接过话,说:“当时韦大人高升,钱家有所顾忌,不能落下逼死嫡女名声,那时是王爷管理朝政,正严查贞女牌坊一案,虽说两者没关系,但钱家心虚,便对外说长女病了,修了一个尼姑庵,让女儿修身养性。”
民间有些恶习时不时要死灰复燃,太祖当年明令禁止,不许立贞女牌坊,夫死再嫁自由。可架不住时日久了,有些老人就爱搞这一套。当时有个案子很轰动,夫死后,人家妇人都回到娘家,准备再嫁,结果男方一族半夜闯入女方家中,打伤了女方父兄,等女方父兄报官,官官相护,本地的官老爷竟然是男方一族族人。
求告无门,女方被逼死了。
刘扆抓了典型,当时全大晋都在彻查,而且还有地方官的事。
本朝律例,地方官严禁出自本乡。
此事杜琳当然不清楚,只以为是钱家要面子和贞女案男方一族杀的流放的,惩罚重,钱家害怕了。两位韦氏到如今都以为是这样缘故。
孙归宁这会也是听杜琳说,一会问刘扆,才知道还有查地方官的事。
钱家才害怕。
“你女儿韦心在京中吗?”孙归宁问。他想见见这女孩。
小韦氏忙说在在,她年纪大,老爷不喜欢她,也不尊重她,后宅便管不住,她时常去庵里陪女儿,后来接到了京中姐姐来信,问她情况,“……我女儿知道后,带着我拿到了过所,只带了两位仆从便到了京中。”
钱家不管她们,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孙归宁听完后,没给准信可不可——这事不能急,不过问了小韦氏与女儿如今住哪里。小韦氏感激嫡姐,说客居在师府,多谢嫡姐帮她还念着她,谢国公夫人带她们进来。
大韦氏拉了下妹妹的手腕,意思别说了,言多扰贵人清静。
可以退了。
孙归宁麻烦杜琳,明日辛苦,再来一次。
“我也是听小韦氏说完后,觉得这姑娘性子果决,能铰了头发不当续房,能当机立断带着母女到京中投奔嫡姐,你看大韦氏心甘情愿帮忙折腾,皇后之前许诺是一回事,怕是那姑娘也给她姨母许了诺。”杜琳说。
这孩子有筹谋也果断,至于善不善还得皇后再掌掌眼。
待杜琳一走,时日还早,孙归宁看看天,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