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那儿受到的一丁点‘不痛快’,脾气回头全发在刘扆身上。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真的沉默了,无语了。
“我可是很有理智的,才不是这样的人。”
“真是奇了怪了。”
“你说,是不是?我以前很能讲通道理。”
刘扆面对阿宁的质问,这个时候必须要认真,不能笑,不然阿宁会觉得他在笑话他——虽说他没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阿宁可爱,但阿宁误会了。因此要认真思考,不能秒回答,因为秒回答,阿宁嫌敷衍。
这都是经验。
刘扆认真思考了五六秒,才说:“是的。”他还举了个例子,“你不迁怒人,很讲道理,之前刘煜和江铃那事,你只说刘煜没担当,还有刘旻给来福穿太厚了,你也会说刘旻,你是一个有事说事,又很宽宏大量体谅别人的人,你不计前嫌还帮刘煜挑了那么好的王妃……”
孙归宁被说的有点点不好意思了,气也消了,“也没你说的那么好。”
“我阿宁自然是最最好了。”刘扆去抱阿宁,这时候能亲亲阿宁的脸,“刘朔最近偷懒,你都让他偷一偷,说大过年的,让孩子痛快高兴些,你心肠软最好了。”
孙归宁:高兴了,脾气散完了。
生气这点,还不是刘扆和孩子点的火,是孙修礼点的。
之前孙归宁和刘扆打过赌,虽说没赌起来,但有这么个事——孙修礼在翰林待不长久,迟早要回抚阳。孙归宁押的是今年过年、年底,刘扆那会还说不会吧。
如今孙修礼提出要走,明明是孙归宁赢了,但为什么孙归宁会一肚子气回来跟刘扆撒,那是因为孙修礼让大嫂程惠芳在中间传话——以前就是这样,孙归宁挺烦孙修礼这样的。
刘扆哄完了,才敢细问,也不敢说大哥要走不是你赢了这种话,因为阿宁现在不高兴。
阿宁若是想大哥大嫂再留下来,他便想想办法,给大哥提一提官阶。
这话不能现在说。
“孙修礼不敢自己跟我提,让大嫂跟我开口,说过完年想着要回,我脑子没转过弯,还说那孙修礼留这儿上班?大嫂支吾不好意思,大嫂心里明镜似得,她都臊,孙修礼怎么不说话,要做官给封官,当不好了要走也孬的不敢提哼……”
刘扆听懂了,阿宁嫌大哥不直接对他说,让嫂子绕着弯来探阿宁意思。
而阿宁肯定不会在大嫂面前撒气说些难听话,所以憋着气到了他这儿。
刘扆轻轻拍着阿宁的背,可不能憋着火,气撒出来就好了。
“嗯,那我明日喊孙修礼进来。”刘扆改口,不喊大哥了。他怕阿宁又生气。
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和阿宁站在一条线上。
孙归宁不生气了,还是刘扆好,“我也不是不放他走,他爱走走,只是这么大的人了没长进,还让嫂子出面给他传话,你把他安插在翰林院,对他难道不是尽心尽力的安排?职场霸凌没有,工作也清闲,他自己干不好,不应该自己出面跟我说,然后再给你写个辞职折子。”
都是小事,而且自家人,不用这么见外。但刘扆此时肯定要说:“阿宁说得对,该走的流程是要走的。”
“对嘛,就是这个意思,不然好像我们巴着他求着他给他安排工作请他留下来一样。”
刘扆嗯了声。
第二天,刘扆特意请大舅哥来,话都没说委婉,怕孙修礼听不懂,直说:“阿宁现在身子重,大哥若是想辞官回乡,最好自己跟阿宁说一说,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