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些推车全部离开厨房后,没一会就有一群佣人端着盘子,脚步稳健地走出来。
盘子干净反光,上面摆放着一瓶瓶价值不菲的高端酒,跟大厅里面用来招待客人浅尝的酒不一样,这些酒的度数明显要高上很多。
蒋星看着这些佣人从他隐藏的拐角处经过,没人发现这里多了两个人,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
直到后方端出了高脚杯,每个佣人手上的托盘上只放了一个盛满酒水的高脚杯,里面的颜色各不相同,不过还是能一眼看出酒精度数绝对不低。
庄重又喜庆的婚礼现场是不会出现这种娱乐性质太强烈的酒,不仅对宾客的不负责任,还对那些醉酒耍疯产生的躁动难以控制,这里毕竟有不能见光的东西,高层会更谨慎。
也就是说,这些酒不是送给一楼大厅的。
蒋星确定好了目标,不动声色地藏进角落里,在其中一名佣人途径拐角时,蒋星突然出现,这位佣人面色大惊,眼看就要左脚绊右脚往下栽,被蒋星稳稳扶住,连带托盘上那杯已经严重倾斜的高脚杯。
“不好意思,外面太忙了,我没收住脚。”蒋星把头低得很厉害,佣人只能看到他蓬松的发顶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这位佣人心有余悸地紧紧抓住托盘,呼吸都凌乱了,张口就骂:“你怎么干活的?撞谁都可以,我这杯酒要是被你撞到了,你赔得起吗?”
蒋星点头认错:“下次不会了。”
佣人还想再训斥两句,但被走在前面的其他佣人催促,于是只能作罢,最后吼道:“滚开!别耽误我上酒。”
蒋星立刻往旁边退,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厨变得安静后,黎沅才从他身后出来,那双异瞳紧盯着远去的佣人,一针见血地问:“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佣人已乘坐电梯离开,走廊上空空如也,蒋星看了会空气后,转身边擦手边说:“没什么,只是一点助性的东西。”
黎沅皱眉,抬脚跟上:“你确定那一杯一定会落到许成文手上吗?”
“确定。”
黎沅问:“为什么?”
蒋星回到被打晕两位佣人的地方,沉默着把身上的东西换回来,等他穿戴整齐后,才冷笑着说:“因为那一杯本身就是助性的烈酒。”
黎沅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蒋星认真想了想,不太确定但又很相信自己的判断,“感觉曾经有人强行喂我喝过。”
他是谁
两人离开天使城,蒋星坐在专送车后座上,没有闹着要去找林漫漫,对事后的所有安排完全服从,听话得让黎沅浑身起疙瘩。
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挂满气球的装饰,贴上喜字的电线杆,广告位展示出的浪漫结婚照和宣誓词,都在以一种扭曲且抽象的速度向身后退去,像一副被染料晕开后模糊不清的画面。
专送车精准地停在飞船停泊口,黎沅通知飞行员降下登船通道,礼貌又绅士地向佣人道谢,领着蒋星登上画春堂的飞船,直到起飞都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许成文出事并全面禁止所有人离开星区的通知。
黎沅一路都很紧绷,肩背线条尤为明显,手背上青色血管都在力气的作用下变得凸起,尤其在飞船即将跨出维纳尔保护层的那一刻,连蒋星都能看出来他的情绪不对劲。
“怎么,后悔没拦着我了?”蒋星觉得好笑,相比起黎沅,他一点负担都没有,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兴致欣赏那道极其梦幻的彩虹行星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