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彦,你疯了吗?为什么推我?”他脸上的神情近乎扭曲,死亡所带来的恐惧几乎淹没他的理智,“你想杀我,你怎么这么歹毒,你还是军人吗?”
32摄氏度
梁彦显然也不理解自己刚才的行为,同样满头大汗地坐在地上,神情茫然无措,只能摇着头慌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他扬起脸,眼睛里溢满了水光,不知是吓的还是其他什么,哽咽着重复:“对不起,陈阳真的对不起……”
“我信你个屁。”陈阳撸起袖子就要去揪他的衣领,看着样子似乎还想再打一架。
被蒋星伸手拉住了:“要打给我滚出考场打。”
直到此时,他们才注意到蒋星的存在。
“刚才谢谢你。”陈阳劫后余生,心有余悸地道谢,又很困扰地问,“既然不致命,那你为什么要费力来救我?”
蒋星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语气算不上多好:“余队说综合成绩包括速度和伤亡,但她没有明确说明这个伤亡具体指哪一方,是施救的我们还是被救的他们,亦或者两者都有。”
“用麻筋球代替真子弹,刚才要是击中你的脑袋,你现在已经被淘汰了。”蒋星顿了顿,没忍住又甩起了发麻的手,慢悠悠地说,“我只是为了我的综合成绩。”
陈阳半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倒也没再继续吵。
蒋星问:“你们的线索是什么?”
大概是他刚才分析的很有道理,身上有种决策者的气质,让陈阳不自觉听从了蒋星的话,主动调出自己的邮箱信息。
很巧的是,他们两个的线索跟蒋星是一样的,这让蒋星省去了很多麻烦。
“你们是怎么分析出来救援对象就在这附近的?”
陈阳挠着头,坦言道:“你刚来,对第九星区很多人和事都不清楚,我们每一次模拟考邀请的嘉宾都有她,叫温茹玉,是嘉宾里面唯一一个未成年女孩,她有先天性眼盲,就住在希望广场。”
说着陈阳抬手一指旁边的破旧大楼:“就是这一栋,十三楼,132号。”
原来她叫温茹玉。
蒋星心想,这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他没有猜错,现在从陈阳嘴里验证了这个想法。
余游不可能让他去破解一个只有年龄和性别的救援对象,这不合理,但如果把这些线索丢给这些熟知邀请嘉宾的队员身上就正常多了。
“陈阳,你傻逼吗?”梁彦勉强缓过神,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原本干净整洁的作战服沾满了灰尘和泥土,他带着警惕看向蒋星,嘴里还在骂,“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你没脑子吗?把所有消息都告诉他,你还想不想通过考试了?”
陈阳立刻瞪向他:“那也好过被你推出去直接淘汰得强。”
“你!”梁彦还想说什么,但这件事确实是他的不对,也就闭嘴了。
陈阳收回目光,转头问:“我们接下来去哪?”
蒋星垂下眼,视线落在刚才接麻筋球的手上,整条手臂还有些微麻,淤青触目惊心,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到异常寒冷。
体感手环静静箍着腕骨,侧面缀着一抹淡蓝色微光,在灼热的空气里泛着微凉的晕。
蒋星略微皱眉,转头看向陈阳和梁彦的手环,也是蓝色的。
两个人站在原地汗如雨下,早已热得浑身发烫,双手止不住地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