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死……我求你了。”
阴沉晦暗的天空有水落下,很轻地落在蒋星苍白如纸的脸上,他指尖微动,反应了很久才恍然发觉,天空没有下雨。
他的灵魂和身体也没有变重,让女孩颤抖的也不是这条长到没有尽头的路,而是她在哭泣。
从压抑隐忍的落泪,演变成现在放声大哭,撕心裂肺。
蒋星还是被重新拉了起来,女孩为此花费了很多时间,数不清的时间,她擦干净眼泪,埋头继续走。
后半夜,天空落下大雨,这次不再温柔轻微,是很重很疼的力度,打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蒋星感到眼皮沉重,连带着呼吸都难以维持,他陆陆续续地吐血,怎么擦都擦不掉,耳鸣让他眩晕,听不清湘西子的哭喊,只能感受到她背部传来的声带震颤。
不知过了多久,湘西子停了下来。
蒋星听见她跪在地上哭着求人:“您救救他!求您,只要能救他,您要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汹涌的雨水冲刷在蒋星身上,他抬起沉重无比的头,看向灯光下站着的男人。
看不清,很模糊。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和打在身上的雨水一样冰冷无情:“我不是医生,我救不了他。”
好熟悉的声音。
好像在哪里听过。
在哪里呢?
“您可以的!您一定有办法是不是……”湘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卑微地低伏在泥地里,额头重重砸在鹅卵石上,“他不会死的,您一定有办法,我求您了……我只有他一个弟弟,我不想失去他。”
男人没再开口说话,周围安静得只有雨水的声音。
“阿湘,起来……”蒋星捂着嘴呛咳,鲜血顺着手指溢出,语气却异常强硬,“别跪,也别哭。”
湘西子哭得更厉害了。
“不用求他,离alpha远一点。”蒋星张开嘴呼吸,但他什么也吸不进,胸口像压了块重如千斤的大山,窒息的疼痛快要淹没蒋星,“听话,我会没事的。”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那位挺立于灯光下的男人撑着伞缓步走到蒋星面前,黑色伞面倾斜,挡住了那些冰冷刺骨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