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蓝光频繁闪烁,耳边传来许多人的喊叫声,但他一句都听不清。
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接触方块装置时的状态,大脑迟钝,五感消退,无法感知时间流逝,好像被按下暂停键,眼前景象被不知名的力量所挤压,眩晕接踵而至,蒋星抓住胸口衣物,晕得想吐,又没有力气。
于是变得更加难以忍受,喉咙里堵着口气怎么也上不来。
很快有人伸手触碰蒋星,落在身上的感觉就像刀子一样痛,理智上他十分清楚这是工作人员在施以援手,但他没法控制自己不挣扎。
“怎么回事?”工作人员想把蒋星扶起来,却遭到对方的殴打,“他不是被黎院长拉去单独治疗了吗?”
餐厅目击者围过来说明情况:“不知道啊,他坐在这里吃饭,吃着吃着突然就不行了。”
另一名目击者立刻插话:“什么叫不行了,能不能说点好话!”
“他就是玩着通讯器,突然不舒服,身体往后倒,我们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来来来,快让让!”身后有人喊,“杨雪老师来了!”
蒋星别的没听清,这句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在疼得无法忍受的时间里,他抽空在心里向杨雪道歉,这次又要浪费她宝贵的时间了。
“f001?”杨雪伸手搭上蒋星的脉搏,声音急促,“你感觉怎么样?”
蒋星的呼吸频率极快,他张嘴想要说话,但出气和吸气间过于紧密,他没能找到开口的机会,哼唧声倒是溢出些许,但很快就被压制住。
在一头雾水之际,人群中又挤进来一名工作人员,他一看见蒋星,就失声大喊:“完了,我今天忘记给f001注射缓释液了!”
杨雪立即回头,眼神锋利地盯着他:“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忘?”
“我……我太忙了,这两天来这么多市民,我手里很多活都干不完……”他声音越说越低,越来越没有底气,充满歉意和愧疚,最后干脆转移话题,“先注射缓释液吧。”
“没用了。”杨雪说,“前面的疗程全部作废,你等着被黎沅处罚吧。”
天旋地转间,蒋星又回到了水疗仓,被很多双手按住,相较于其他感官,皮肤触觉变得异常敏锐,每一次接触都像在他身上留下刀锋,疼得蒋星胡乱挣扎。
在难以忍受的情况下,蒋星突然想起上次黎沅也说他进水疗仓很不老实,总是伸手去扯导联线,压都压不住。
他知道为什么了,因为真的疼。
不出所料,蒋星又一次被锁链困住,留置针重新侵入血管,这比触碰更加尖锐,蒋星仰头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又一次成为了砧板上的鱼,像梦境里一样,挣不开也逃不掉。
“唔……”恍惚间,蒋星尝到了血腥味,他咬破了自己的口腔。
监测生命体征的导联数据发出响亮的警报声,周围瞬间嘈杂起来,很多人在说话,但蒋星已经听不清任何一句,甚至难以维持意识,很快掉入深渊。
这次既没有做梦,也没有幻听,蒋星睡得很沉重,仿佛肉。体被禁锢在深不见底的黑暗,周遭没有任何声音,和部队里惩罚士兵关进小黑屋是一样的感受。
但小黑屋很窄,轻易就能触碰,而这里像没有尽头的虚无,掉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但依靠药物和水可以拯救困在黑暗里的人,蒋星再次醒来已不在餐厅,他果真回到了水疗仓,手脚也没有被束缚,不知是当时产生的幻觉还是被研究员松绑了。
显示屏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