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午后,阳光亮得惊人,招待间的窗户玻璃被晒出一层晃眼的白斑。
杨雪当时的形象不好,汗水将刘海分成一撮一撮,紧贴在脸上,看着狼狈又脏乱。
她紧紧扣着杯壁,感受冰块带来的阵阵凉意,听见对面alpha用极其冷漠的声音说着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他说:“我的爱人得了一种很严重的腺体病,我治不好他。”
“我找了很多顶尖教授,都没有人愿意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研发关于oga的特效药,他们对标的患者是alpha,我实在找不到人了。”
黎沅半低着头,唇边扯出一抹笑,自嘲道:“我看了你的简历,你之前参加过腺体方面的论文比赛?我在网上看了那篇文章,觉得你很合适。”
“薪资待遇方面你随便提,我都能帮你申请。”黎沅面露难色,语气里带点无计可施的祈求意味,“所以,你郑重考虑一下。”
回忆随着时间流逝而飞快倒转,窗外阳光被切割成片,眨眼间杨雪便见到了黎沅口中的爱人。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有alpha祈求一位毫无用处的oga。”杨雪看着端坐在床沿的蒋星,温和地笑了笑,“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怀疑黎沅,因为我从未见过他的爱人,但他一直让我研究腺体方面的药物和治疗方案,我就还是留了下来,直到你真的出现在我面前,且重病缠身。”
蒋星低头,怔愣地看着自己扎满针孔的双手,以及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半天没说一句话。
乌黑漂亮的瞳孔睁得太久,久到眼眶都开始酸涩,只能拼命眨眼来缓解即将冲出泪腺的水花,蒋星鼻尖发闷,心脏沉甸甸地坠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原来……”
久等久等
吞什么了?(回)
蒋星后来才知道,黎沅说的小项目就是修复器。
九月初,玖舟科技院发布关于收回全部修复器的通告,引发买家的不满,在内网上对该科技院进行阴谋论和合理猜测,但均被双倍赔偿所捂嘴,因此没造成更大的舆论压力。
蒋星看见这则通知时已经过去了十多天,正是黎沅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
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没有去问具体的原因。
杨雪说他研发了新药,已经在动物身上试用了一年,等最后一次试验结束后,就可以稀释药剂投放给有相同症状的患者。
“相同?”蒋星感到意外,他以为会直接给自己用。
“是的,在没有研发出保护层之前,有很多因宇宙引力波而患上腺体萎缩症的患者。”杨雪说,“黎院长的意思是先免费提供给他们使用,看看效果如何。”
看效果是假,检验副作用才是真吧。
不过蒋星没说这话,他清楚有些患者需要这样的药,哪怕知道这药还未通过安全验证,可光免费这一项,就足够诱人。
蒋星在天使团可没这待遇,活这么久从未听过可以先等别人试试效果,这要是对蒙克利,他早躺实验台了。
可在外面自由了这么久,蒋星已经无法忍受长时间待在一个空间,他用副卡刷实验室的门被黎沅驳回后,干净利落地把这毫无用处的卡甩进床底。
在杨雪又一次来帮他输液打针时,用了点不光彩的手段偷走了她的卡。
这个手段是蒋星从外面学来的新技能,招数虽阴,却屡试不爽。
杨雪最近为了这个即将投入试用期的新药忙得焦头烂额,不太能顾得上蒋星,这让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