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平静道:“大概会让他一人承担这次的全部损失。”
蒋星呼吸一滞,脑海里浮现出之前看到的广告宣传单,上面有福利价格的标注,他在心底估算了一下,发现数额大到无法想象。
这下彻底完了,黎沅不会也要沦落成无名城镇里最贫穷的流浪汉吧?
蒋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笔直地栽进病床里。
“没想到你就是湘西子?”比起蒋星,杨雪倒是很开心,说,“那你这还挺忙的,治疗期间还得腾出时间来组织反a权活动。”
蒋星有气无力地纠正她:“是争取幸福的权力。”
“不对吧,我看内网上发出来的宣传图明明是——”杨雪清了清嗓子,读得有模有样,“偏见一日不除,抗争一日不止!”
“退让换不来和平,唯有抗争才能鼎力。”
“中立即是背叛,沉默便是帮凶。”
“标记即奴隶,腺体即枷锁,挣脱天性,重获自由。”杨雪边读边嘀咕,“这些标语好是好,就是我怎么感觉你们这个文案工作者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
“这里还有一句什么……自愿接受标记的同胞就是族群的叛徒,不是,我们oga都已经是特别族群了吗?”
蒋星越听越不对劲,刷地又从床上弹起来,抬着输液架就往杨雪的试验台奔去,杨雪训斥的话都没说完,蒋星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你刚才读的这些都是真的?”蒋星澄澈的眼底掠过明显的惊愕,瞳孔微微放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杨雪手腕上的悬浮屏。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现编吗?”杨雪把悬浮屏往他那边递了些,“原来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作为协会的总会长,这些活动都是知情且同意的呢。”
悬浮屏上展开的正是今天广场发生的活动解说,有伙伴上传了现场协会成员发放的宣传单,评论区已经炸开锅了。
蒋星不用往下翻也知道战况激烈,网络言论不忍直视。
“我。”
杨雪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操啊!”蒋星难得说了句脏话,他深深闭上眼,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头疼得整个世界都开始逆转。
“你还好吧?”杨雪见他状态不对,关掉了通讯器,站起身就要扶他回病床,“要不我们先休息?”
蒋星不用她扶,自己抬着输液架就往回走。
走到一半不知想到什么,又回头问:“你有没有……”
杨雪:“嗯?”
蒋星卡顿几秒,摆手道:“算了,没事。”
他本来是想问杨雪有没有多余的身份卡,但转念一想,杨雪是黎沅斥巨资请来的得力助手,指不定会在背后告黑状。
不划算,他还没想好怎么哄alpha,不能再被抓住小辫子。
晚上九点,黎沅回来给杨雪送了新的卡,蒋星趁此机会凑上去刷存在感。
“那个,黎……”
黎沅转身就走。
“哎,等等。”蒋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黎沅半撩起眼,意有所指道:“简单啊,再偷一张卡不就行了。”
“……”蒋星算是见识到了,这男人生起气来简直和协会里那些不听劝告的管理层一样难搞。
“我错了。”蒋星绕到门口,双臂展开堵住他,“反正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