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星被它念得来了脾气,一巴掌重重拍在坚硬的桌面上,发出令人惊恐的声响,蒋星看向虚拟屏,眼底火光啪啦作响,目光如凝时的刀刃,似要狠狠捅入其中。
虚拟形象的小兔顿时缩成一团,毛茸茸的耳朵立在外面细细颤抖,整个机器吓得半句话不敢说。
蒋星这才收回目光,掌心通红一片。
几分钟后,小兔开始在屏幕上打字向蒋星传递自己的想法,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已经缩到了最角落,整个形态也小了好几倍,文字渐渐占据显示屏的全部。
【好凶啊好凶啊好凶啊……】
【alphaalpha呜呜好可怕!】
蒋星:“……”
【编号f000今天在外面做了什么,为什么心情这么糟糕】
【是谁欺负你了!居然敢惹我们尊贵的难过!我要上告法庭!我要告诉黎院长!我要告诉杨雪老师!要把他狠狠拉入黑名单!】
“……”蒋星翻了个白眼,干脆眼不见为净。
他走到黎沅常用的实验台边,灼热带点轻微疼痛的手掌摸过冰冷的台面,带来些许舒适。
蒋星围着不大的台子走了一圈,最后手一撑坐了上去,双脚交叠下垂,脊背笔挺,清瘦的骨骼线条将宽大的病号服托起,窄细的腰腹在布料间晃动,灯光照亮他苍白的脸。
黎沅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他进门的脚步略微停顿少许,随后大步朝oga走去。
他臂弯里挂着外套,身上有外面沾染回来的尘土气息,一结束沉长的工作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眉眼间藏着隐去的疲倦,进门后平直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alpha贴过来,亲昵地往蒋星脖子里钻,鼻尖轻嗅着独属于爱人的气息,只需要那么一小点就可以轻松扫除一天的阴霾和倦怠,也可以完全忘却对蒙克利在停泊点带来的精神恐吓。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黎沅顺着耳垂亲上蒋星的眼尾,温热的呼吸与之交缠“今天过得开心吗?”
而后又嘟囔着说:“我今天好累啊,你是不知道科技院那些老顽固有多难缠,虽然我好不容易才把原来的院长给踹下去,但留下来的……”
要是以往,蒋星一定会回抱他,还会主动和alpha接吻,说一些今天辛苦了的话,但蒋星什么也没做,安静地听他把讨要安抚的话说完。
片刻后,蒋星伸出手,轻轻搭在alpha的肩膀上,随后将他用力推开。
黎沅被力道推得踉跄,眼里有不解和疑惑,还有一丝不甚明显的审视:“怎么了?”
蒋星端坐在实验台上,眼睛一错不错地和alpha对视,眼底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像即将崩坏的琴弦,恨不得马上冲破束缚,任由情绪管控大脑,随意拨弄,但又在临近溃堤前将所有冲动全部扼杀进摇篮里。
他问:“你觉得在爱情里什么最重要?”
大概是没想到蒋星会突然问这类极具主观性的思辨题,不由愣了一下。
他敏锐地感知到了某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危险信号。
即便周围看上去一切正常,明亮的实验室,安全运行的制氧系统,干净整洁的桌面,生机勃勃的水性植物,一尘不染的各类仪器设备,以及从嗜睡状态中苏醒的、安静等他回来的爱人,它们看起来都和平常一样,但又处处都透着不同。
黎沅放缓了呼吸,经过短暂分析后取了个中间值回答:“爱。”
爱情爱情,没有爱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