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力气太大了,苏景钰被一把拉到了对方怀中。
侧脸贴在对方宽大的胸膛上,鼻尖传来一股龙涎香的味道,苏景钰隐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抬头一看,果然是当今圣上容玄。苏景钰不敢怠慢,赶忙下跪行礼。
容玄亲自将人从地上扶起来,“不必多礼。更深夜重,你怎会一人来这里?你身边伺候的人呢?”
按理来说,苏景钰身为太子伴读,身边是没什么人伺候的。但除了太子伴读这一身份外,他又是苏太后的侄孙,苏太后对他疼爱有加,特意派了人伺候苏景钰。
苏太后是先皇的继后,而容玄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他是先皇一夜风流后的产物,和苏太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但苏太后也从来没有苛待过他,所以该有的体面他还是会给苏太后的。
容玄的语气有些重,苏景钰能听出来他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为了不祸及身边人,苏景钰还是认真地解释了一番。
“是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特意没有让人跟着。”
容玄闻言没有说话,只是落在苏景钰脸上的视线更为深邃。
苏景钰不知道这样的视线中包含着怎样的信息,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好似被什么大型猛兽盯上一般。
趋利避害的本能驱使着苏景钰尽快离开,“皇上,夜深了,我想先回去了。”
苏景钰紧张地等待着容玄的回答,李德贵也同样紧张地等待着圣上的回答。
“嗯,李德贵,你送他回东宫。”
听到这样的回答,苏景钰和李德贵同样松了口气。
李德贵担心圣上忍不住,今晚就把苏公子带回紫宸殿。
虽说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宠幸个男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朝男风盛行,很多官宦人家后院也都养有男宠。
但苏公子毕竟是苏太后的侄孙,今天又是中元节,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宠幸苏公子,怕是不太好。
好在皇上也不是那等色令智昏的人,知道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李德贵举着灯笼在前面引路,“苏公子,老奴送您回去吧。这宫里不太平,您以后还是别一个人出来了,也免得让陛下担心。”
苏景钰微微皱眉,李德贵这话好奇怪,皇上会担心他吗?
想到此处,苏景钰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容玄已经离开了。
苏景钰的视线移到已经快要看不见的花灯上,宴清河连通着宫外的护城河。
这两盏花灯会随着河流飘到宫外,带着他的思念飘向不知名的地方。
苏景钰困在这宫中八年,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面的天地了。就让这两盏花灯代替他去见见外面广阔的天地。
李德贵往前走了好几步,这才发现苏景钰没有跟上来。李德贵退回到苏景钰身边,看向苏景钰看着的地方,“怎么了?苏公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刚才好像在苏公子的眼中看到了向往,可是那不就是一条河吗?有什么值得苏公子向往的?
苏景钰微微摇头,“没什么,李公公,我们走吧。”
“哎,好。苏公子,您注意着点脚下,可千万别摔了。”
以李德贵的身份,压根用不着这么小心地对待苏景钰。
皇上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时,李德全就跟在了皇上身边,他深知皇上对苏景钰有多特殊。
在皇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