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忘记了一切,开始无法理解周围人的话,我的思维仿佛不断从这个世界抽离,当我再次清醒过来只能感受到更多的绝望和压抑。”
“你知道吗,上一秒钟我还在等妈妈回家,下一秒钟却不得不接受她已经去世很多年的事实。”
孙晓虹说出这几年内心所受的煎熬时,语气非常平静,仿佛是在陈述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的事。
林良起身坐到孙晓虹旁边,握住她的手轻轻道
“晓虹,你不要担心,治疗的过程我会陪着你,一切都会过去的。”
孙晓虹听到这句话只是温柔的笑着,看着林良没有一句言语,近乎残忍的温柔。
神奇的是,她只一个眼神,林良瞬间就读懂了答案。
当沈菩然端着两杯泡好的柠檬水出来时,外婆正在和这位心理医生下象棋。
“我赢了!”
外婆认真的移动着一颗棋子,看自己获胜后开心得拍了拍桌子。
“你还是很聪明,和以前一样。”
见孙晓虹赢了,小老头比她还开心。他红润的面庞散发出光华,人看着都年轻了几分。
一局棋下完,林良喝着酸甜的冰柠水,应邀陪孙晓虹和她的外孙吃了一顿晚饭。
夜晚,他们三人在田埂散了会儿步,就回了各自的房子。
林良回家以后就开始抽烟,就这样坐在落地窗前,一晚上一包烟。
三十年前他们是有几面之缘的大学同学,三十年后他们是关系很好的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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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我说了三样东西,现在您能重复一遍,刚才我让您记住的是哪三样东西吗?”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放慢语速道。孙晓虹耳边嗡嗡作响,医生提醒了几遍以后才从自己的世界抽离出来,辨认出她在说什么。
“皮球?”
穿白大褂的医生露出鼓励的笑容。
“刚才,你说了什么……”
孙晓虹像小孩子一样茫然的环顾四周,林良看出她的不安,出声提醒了一句。
医生及时开口打断。
“不能提醒病人,很抱歉这位先生,您介意到外面去等她吗?
“我非常介意,别以为拿着执照就可以冒充医生了,你问的都是些什么烂问题,她就只是需要一点帮助,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不是吗?”
说着,情绪激动的林良拉起孙晓虹就走出大门。
他知道自己很无礼,作为一名医生他也非常清楚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林良牵着孙晓虹的手,他们两个并肩走在医院走廊上。
孙晓虹突然拉住一个小姑娘的手,嘴里不断唤着妈妈,问妈妈这段时间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来看她?
拿着病历单的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林良见状赶紧上前去抱住孙晓虹,试图安抚她,嘴里对着小姑娘连连道歉。
“哎呦,你差点把我吓死,有病就在病房里好好待着不行吗,带着一个疯子到处跑,万一别人出了事你们赔得起吗?”
小姑娘捂着胸口平复心情,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年轻人说话那么冲干嘛,你活不到明天了吗?”
听见别人骂孙晓虹,林良脸色一瞬变得难看起来,出口的话也夹枪带炮。
小姑娘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