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可能你真的不适合再待在我身边了。”
“我是在保护你。”
秽凑近沈菩然,乌云般的黑雾瞬间暴涨几十倍的体积,堆满了整个房间,整片雾像水一样沸腾着。
游动的气体不断蔓延着,有比天花板还高的趋势。
房间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下去,窗棂里漏出的所有光都被雾气遮挡完了。
沈菩然抬头,看着这个巨物化的秽。
祂低低垂着的脑袋,位于大型吊灯的旁边,因为仰视着的角度,高处的黑雾显得更加庞大和骇人。
整个房间,只有沈菩然躺着的这架床,还有灯光的照射。
“你就用这样的方式保护我吗?你现在只会让我害怕。”
沈菩然的嘴唇因为涂了口红,显得嫣红润泽,像是要滴出水来,如羊脂膏玉般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苍白。
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句话,少年突然感觉身心俱疲,直接瘫倒在床上。
“小菩,为什么从来都不相信我?我不会以这种方式杀了他,因为我不想让你感到恐惧。”
秽伸出比少年整个人都显得更大的手掌,把少年当作易碎的瓷娃娃一样,小心翼翼用双手捧了起来。
沈菩然躺在秽的双手上,还是运动会的穿着打扮,脸上精致的妆容却已经花了。
他侧头往下看去,现在离地面起码有五六米的高度。
悬在半空中的腿没有任何着力点,在半空中徒劳的晃着。
待可以与少年平视以后,秽才再度开口。
“我不懂,为什么你总是想着让我离开你,为什么你总是表现得这么伤心。”
沈菩然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天花板,保持着沉默不语,用细白的手指压了压耳旁边的乱发。
一阵悠悠的叹息自黑雾深处传来,仿佛从远古飘来的哀鸣,房间内地面的雾气化作线条状,开始互相纠缠、交织。
沈菩然嘴巴张了张,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从头到尾,他给身边的人带去的都是不幸。
不管过程如何,最终都会演变成灾难和痛苦,怪不得没有人喜欢自己。
就连他自己也……或许,他真的不适合到外面的世界去。如果不是自己为了争一时之气,楚时录根本不会死。
都是自己的错,不管是外婆、林爷爷还是楚时录。
沈菩然的眼神是空洞的,铺天盖地的悔恨席卷而来,感觉浑身的热情和精力都被抽干。
想着,他整理了一下裙子,从秽的手心爬起来,改为跪坐在上面。
两只藕臂缠上了秽大理石柱一般粗大的脖子,沈菩然耷拉着脑袋虚弱道。
“秽,我好累。放我下去,我想睡觉。”
当手下降到一定高度以后,沈菩然从上面一跃而下,跳到床上。
再次躺回床上,盖上被子后。少年就不再吭一声,闭着眼睛整个人恹恹的躺在那里。
面对接下来,沈菩然长时间的不理不睬。黑雾像被针戳破的气球,飞速的折叠和收缩起来,化为了正常的大小。
然后,祂用手戳了戳少年软软的脸蛋,接着就发现了沈菩然现在状态的不对劲。
此刻,他脸颊通红,额头已经被汗水浸透,连鼻子呼出来的气都是炙热的。
沈菩然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挂着几颗因为难受而氤氲出的水珠,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