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世界上的一切都摧毁崩坏,只剩下我们两个存在。”
沈菩然眼前的一切虚化了起来,他用力抓着秽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迷雾之中。
“但小菩是特别的,所以我想给你一年时间考虑。”
话音落下,座钟的分针缓缓转动,指向十二这个数字,下面的钟摆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一声声既深沉又醇厚,回音持久。
秽俯下身,亲了一口沈菩然汗湿的秀发。
随着细细密密的吻痕落下,灰蒙蒙的大雾渐渐散去,最终随着一阵乍起的晚风,完全消弭殆尽。
沈菩然瘫在床上,乌黑的刘海湿淋淋地贴在额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浑身大汗淋漓。
房间中的秽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救护人员一边帮兰慧慧的伤口止血,一边将担架推得飞快。
轮子嘎嘎响的声音,穿过了一段又一段昏暗的走廊,灯光一片惨白,照亮过道上锈迹斑斑的座椅。
消毒水的味道直扑口鼻,穿条纹病服的人们坐在走廊上,吊瓶滴答作响。
一位病人瞥了一眼浑身是血、身上插满管子和线的女人,便快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默默将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紧了,眼里是习以为常的麻木。
急救室里灯火通明,里面忙碌冰冷而又安静。
护士快步出来,又快步进去,抢救设备监测着病人的生命体征,萦绕耳边的是一声声此起彼伏的麻醉机监护仪器运转时的嘀嘀声。
终于,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他和一名身着黑色唐装的男子交流着,拿着笔在文件上写些什么。
兰慧慧在医院昏迷了近半个月,才从植物人的状态再度苏醒过来。
此刻,她的右手已经彻底消失了,手臂截断处传来剧痛的位置,被绷带紧紧包裹着。
等睁开眼坐起身,入目的就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脸庞。
这名女护士是来查看病人的点滴状况和生理状况的。
见病人醒着,便顺便询问了一些问题,然后步伐匆忙地奔向了下一个病房。
护士走后,兰慧慧转动眼珠,将视线移到房间中央。
病房中,张老师坐在距病床有一定距离的木椅上,一层阳光穿过薄雾,在男人的侧脸晕开。
因为嵌入进兰慧慧身体的微型监控,在见到少年的那一刻起就失效了,所以张非鱼只能借助这个女人的口述了解到“自燃事件”的真相。
因此,在听到兰慧慧有苏醒的迹象以后,他便即刻动身亲自前往了医院。
实际上,在黑焰燃起来的一刹那,兰慧慧当机立断用匕首,砍下了自己整个右手的手掌。
但这种做法根本没有用,黑焰还是在顺着伤口继续蔓延。
仿佛火焰的源头不是出自于外部,而是起源于身体内部。
就像是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易燃物,而空气就是它的引燃剂。
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它自己又停止了燃烧。
听完兰慧慧地讲述以后,张非鱼没有管这个坐在床上意志消沉的女人,摩挲着下巴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这么说来,这种诡异的火焰,从理论上说是不可能扑灭的……但最终为什么又……”
兰慧慧陈述完这次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