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理解不了。
此前,他从未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一直以来,他真的,太过于依赖秽了。
过度的依赖从而导致自己,除了呼吸以外,与人交流、解决问题这些能力,好像通通都退化消失完全了。
遇到麻烦事,他只知道哭和寻求某个人的帮助。
从秦春雨身边被带到张非鱼身边,他只是一件物品,而并非有主观能动性的生命。
只听,对讲机里一字一句承诺出声:
“我保证,会和秦春雨一样疼你。”
“好。”
既然是物品,那么待在谁的身边还有区别吗?
思考这种东西对他没有用,他的所有行为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罢了,已经都无所谓了。
至少在秽回来之前,会是这样。
————
在张非鱼把沈菩然从关押室放出来以后,他就和罗一步履匆匆乘坐电梯离开了。
现在的少年一个人坐在观测台的椅子上,双手呈交叠状放在膝盖,乖巧得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这边的姜燕和田雨松见“顶头上司”都走完了以后,很快便再次活络起来。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说得出这种话,能不能文雅点。”
田雨松一边在操控台上记录数据,一边数落起姜燕来。
姜燕将待测样品放置在装置上,确保样品与操作台的连接正确后,毫不留情一口回怼了过去。
“都说了,我是男的。”
田雨松猝不及防被噎住了,伸出食指指了姜燕两下,恨铁不成钢道“你啊你,还真是无可救药。”
姜燕充耳不闻,根据实验流程,启动加热、搅拌等一系列操作,并实时了监控仪器的运行状态和实验数据的变化。
全神贯注做完一切后,挥手让田雨松继续记录第二组数据,这才开口道。
“哥,你要理解我的精神状态。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全年无休当奴隶,现在已经三年了!我每天醒来就是实验、数据、会议。然后呢,中午晚上重复不变的菜色……随便说句话还要被抨击。”
田雨松把白纸夹在夹板上,用笔刷刷刷的记录了一串数据,由于看了太久显示屏,屏幕的电磁辐射让眼睛染上了根根血丝。
“你知道吗,有些时候,伟大成就的背后就是这些琐碎的重复工作。告诉自己,我们是在拯救世界!怎么样,这么想,工作起来会不会更有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