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瓶,狠狠砸向了沈菩然。
脑袋鲜血直流,小孩坠倒在地,醉酒的人却渐渐醒了。
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会为自己带来麻烦,男人才感到有一点懊悔。
他慌忙收拾起行李,夺门而逃。
在沈菩然的意识陷入昏迷前,他猛然意识到一个事实,没有人来救他,也没有人想救他。
所以,在看到这片奇怪黑雾的第一瞬间,比恐惧更沉重的孤独压垮了沈菩然。
他慌忙抓住了眼前这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雾,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陪陪我。”
“……愿望……”
“如果,”失去意识前,沈菩然流着泪,轻轻的笑着,“大家都能喜欢我就好了。”
最终,黑雾没有离开,没有迟疑拥向了沈菩然。
接下来,祂用心的包扎了小孩头上的伤口,帮小孩消灭了身上所有咬人的虫子,还顺便剪去了他过长的头发,露出了这张被藏起来的漂亮小脸蛋。
生活似乎越来越简单了,快乐也越来越多了。
嘴里只会发出叽里咕噜声音的黑雾,甚至会陪伴着害怕孤独的沈菩然一起沐浴,两个人在浴缸中幼稚的泡泡浴大战。
浴缸里有许多泡沫,像洁白的云朵,轻轻簇拥着小孩。
鼓起嘴巴一吹,便统统化为彩色的泡泡,飘浮在热气腾腾的浴室。
小孩的身体在热水中渐渐松弛下来,全身的疲惫感也渐渐消失。
在打打闹闹中洗完澡后,黑雾将小孩抱到床上放着。
黑雾坐在了身后,祂先用毛巾帮沈菩然擦干了头发上的水分,然后将吹风机调到适当的温度和风速度,从发根开始慢慢吹到发梢。
手指轻轻拨动着头发,让吹风机的热风能够均匀地吹到每一根头发上。动作非常轻柔,仿佛在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随着吹风机的嗡嗡声,头发上的水分逐渐被吹干。
沈菩然任由黑雾捣鼓着自己的头发,拿起床头柜上从垃圾桶里捡的字典,信手一翻,打开了一页。
他灿烂的笑着给黑雾取了一个名字,就跟他给无数个日夜里陪伴着自己的虫子同伴一样。
“秽。”
等头上的伤养好以后,再过了一段时间,焕然一新的沈菩然很快便成功的被孙晓虹收养了。
自那以后,又经历了很长一段岁月。
此时,沈菩然一贯没有骨头似的靠在秽怀里,他的腰上牢牢环着一双雾聚的手臂,手中自顾自下着国际象棋。
这套国际象棋由白金制成,上面装饰着钻石,蓝白色和珍珠。
下了一半,少年蹙着眉,感觉又要输了。
沈菩然生气的倒腾着腿,挣扎着从秽怀里起来,语气带着独特撒娇的意味。
“为什么我这么笨,好多东西怎么学都学不会,而秽就可以很轻松的学会一切。”
“笨?”
秽静静望着小孩,语气里的困惑更多。
听到这一个字从秽嘴里吐出来,沈菩然瘪着嘴不干了,把国王的棋子往地上一扔,叉着腰自以为严肃的道:
“只有我自己可以说我自己笨,你不能说我笨,因为……”
装严肃的小孩很快就泄了气,眨着大眼睛,变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用落寞的嗓音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