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
然后,他们看到那只恐怖巨虫的背上,跳下来一个少年。
黑发如瀑碎在肩膀,看起来瘦弱无力,轻柔的衬衫松松挂着,眉目精致得不像真人,手里还攥着一只红气球。
与灾变后的场景格格不入,就像腐烂尸堆中的蝴蝶。
难民们被吓傻了,又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目光在他过分漂亮的脸上和那头巨虫之间来回游移,不时还揉揉眼睛,仿佛是觉得自己眼花了。
“看什么看!”
一声暴斥炸响,盛洪亮大步流星地赶过来,“乱看什么,眼睛不想要了,老子现在就给你们抠下来。”
排队的人扑通跪了一大片,个个身体抖似筛糠。
盛洪亮对别人横眉冷斥,对沈菩然俨然又变了一副嘴脸,又惊喜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像一个毛头小子,手足无措的样子配上粗大的身子显得有点搞笑,像一头笨拙的棕熊。
“圣徒,您怎么亲自跑到这种脏地方来了?”
沈菩然有点茫然的眨眨眼睛。
他还是不太习惯别人这样跟他说话,也跟着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正当交流陷入僵局中时,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秦春雨来了。
她快步走到沈菩然面前,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她都快担心死了,沈菩然高烧一直不退,找遍了医生也不见好转,她一筹莫展之际,沈菩然的高烧莫名其妙又自己好了,高烧退了之后,她这才着手安置难民的工作。
她面对沈菩然的表情很慈祥。
“菩然,你现在怎么样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秦阿姨,我好多啦。”沈菩然笑着道。
“灾变才结束,外面还乱着呢,你想出来散心的话,跟我说一声就是,我给你清道,飞那么高吹到风没有?你本来就体弱,不要又着凉了。”
沈菩然的旁边飘着一团人形黑雾,只有他能看见的存在,他笑着看了一眼秽,秽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有秽在,他吹的风都被过滤过,是清清的,能让人清醒,却又不会冻人的温度。
他略过了这个话题,只聊自己感兴趣的,好奇地看了看着那些排队的人,“这是在干什么呀?”
“这些人是从沿岸逃过来的难民,他的家园被变异体破坏了,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我们在给他们分发食物,让他们有个可以住的地方。”
“这是在做好事?”
秦春雨点了点头。
她将沈菩然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她笑了,眼尾浮现丝丝鱼尾纹,“你这段时间总是闷闷不乐的,现在总算是高兴起来了,对我来说,这比什么都好。”
说着,秦春雨握住沈菩然的手。
闷闷不乐?
沈菩然回忆了一下,他以前好像总是在哭,看到什么都哭,难过得像天塌了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总是不开心。”
沈菩然望着秦春雨,他的眼睛很干净,就像清澈的泉水,湿润的、透亮的黑宝石。
“以前你太善良了,总是把别人的苦都背在自己身上,现在想开了,就好了。”
“是这样吗?”沈菩然歪了歪头。
“是。”
“嗯。”
沈菩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