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想要不被打,想要不挨饿,想要秽一直陪着他,可这些,他好像都有了,又好像,一样都没有真正抓住。
乔玉洁看着沈菩然茫然的样子。
特灾署把沈菩然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段经历,写成了一份份卷宗。
潜入洛川之前,乔玉洁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那个母亲死去的孩子,那个被父亲虐待的孩子,那个永远游离在人群之外的少年。
好像生来就是一个异类。
她本来是可怜他的。
可看着沈菩然后来的所作所为,灾变日、建雕塑、成为永续的统治符号。
“沈菩然,我觉得你很自私。”
沈菩然坐在柔软、洁白的床上,一头黑发如瀑丝,衬托得脸愈发白皙,白得几乎透明。
显得是那么的无辜,那么的无助。
“你想爱,可是你只会索取,向外婆索取,向身边所有人索取,他们给你爱,你就接着,给得不够,你就难过。”
“可是你从来没有想过,要付出点什么,爱是一个圈啊,你得先给出去,才能收回来,你没有爱,又怎么能真的感受到爱呢?”
“你有为任何人付出过什么吗,你只是一直在要,一直在要。”
“你太自私了。”
沈菩然被说哭了。
因为,
他发现乔玉洁说的是对的,
他总是想着自己。
就连害怕秽走,都只是为了自己。
其实,他怕的不是秽走,只是怕没有人保护自己了。
“是我把一切都毁掉了……”沈菩然失去所有力气,躺在床上,泪痕湿透了枕头。
就在这时,房间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很快,一群人就闯了进来!
是秦春雨,她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看清屋内的状况后,阴鸷地睨了一眼乔玉洁,“带走。”
骑士们一拥而上,拖着乔玉洁往外走,她挣扎着回头。
沈菩然只是躺在床上默默垂泪,“……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秦春雨赶紧上前去哄。
第二天,乔玉洁和程正阳就被执行注销,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而沈菩然醒来的天,依旧是明媚的,他的心情也是明媚的,剩下的所有,连同昨天忧伤的记忆被遗忘了。
秽不在的这一年,沈菩然没有再去禁区玩。白天,他是高兴的,看着一场又一场求生者游戏,新奇的、刺激的。
可是无数个午夜梦回,他总会被噩梦惊醒。
他不知道怎么远离悲伤,也没有想过去做点什么改变现状,只是哭累了就睡过去,等待下一个天亮。
好像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件事。
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挨打的时候求饶没有用,被欺负的时候反抗也没有用,哭,也没有用,但他唯一会做的就是哭。
哭着等秽帮他解决一切。
没多久,圣止纪念日就到了,秦春雨没有再安排血腥的直播游戏,而是安排了一场庆典,需要圣徒上去发几句言。
因为圣徒要出门,从中圈到中央广场的一路,从昨天晚上就被肃清了。
沈菩然走在阳光照射的地毯上,明亮的金色光芒环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