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田亦延突然开口,跟了张托尼的票:“我也反对。”
坐在钟齐旁边的两个向导同时看向了魏尘舟。
[他们已经发现了,是你控制了田亦延。不过,你之前不是说你不能控制高智慧生物的精神吗?]
沈蚀夜的手指悄悄在魏尘舟的腹部敲击,说道。
这可不是控制精神,这只是催眠,魏尘舟心想。
田亦延也是高级向导,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催眠他准确地说出这三个字绝对不容易,魏尘舟几乎立刻就被抽干了精神和力气,浑身变得软绵绵的。若不是沈蚀夜及时扶住了他,他恐怕会直接翻身摔下椅子。
但好在,魏尘舟捕捉到了他要的反应。
卢卡斯是在场唯一一个投同意票的人。
在看到其他人都投反对的时候,卢卡斯没什么表情变化;然而他却在田亦延投了反对票的时候,脸色巨变。
沈蚀夜也捕捉到了卢卡斯的反应,他的推测是,这个人刚刚的同意票是为了讨好田亦延,他没有想到田亦延被控制了,没有接他的招。
“行了,先签字吧,我好累。”
魏尘舟歪在沈蚀夜怀里,“签完了,后续的议题我们就不参加了,我得回去歇着。”
他的声音明显虚弱了很多,有气无力。到了这会,在场的其他向导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刚刚魏尘舟究竟对田亦延做了什么,包括田亦延本人。
然而桌上无人将此事说穿,更多的是震惊,整间屋子沉默了有足足半分钟。
还是一个高层向导,笑着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早就听闻,曾经有过那么一个传奇人物,他11岁晋升为s级向导,13便获得了亲自上战场的资格。今日亲眼见到了,真是刮目相看啊。”
“累了,你们就先回吧,后续的议题跟你们的关系也不大了。”
张托尼也笑了笑,说:“不用上星际法庭了,你们也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但我估计,防卫义工你们还是要去做的,不然对其他人也不好交代。”
沈蚀夜点点头,抱着魏尘舟直接离开了这间房间。
“你怎么想的?”
一到街上,沈蚀夜直接问道:“安全区的感染还是很严重,像张托尼那些人都还没时间去接受治疗……就算田亦延要荷包出血,支付所有后续的维护费用,他怎么可能赚不回来?这草药在他手里,以后恐怕又要变成普通人买不起的昂贵药材了。”
“急什么,这才走了第一步棋。”
魏尘舟已经进入半梦半醒状态,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抬手勾住沈蚀夜的脖子,把头靠在了沈蚀夜的肩膀上,嘟嘟囔囔地说了句他自己都没听懂,但沈蚀夜却听懂了的话,“我先睡会,醒来后我们一起去找小酋长。”
傍晚,街道上挂起了红色的古风灯笼。
往年大家总是在新年前一周将灯笼挂起,今年虽然挂的晚了点,但灯笼却是数量最多的一次。似乎每个人都去公园领了红色的彩纸折成灯笼,挂在外面,庆贺这来之不易的新的一年。
沈蚀夜也去领了彩纸和小照明工具,折了半天,做出来的灯笼比南瓜还大,鼓鼓囊囊地挂在了他们的帐篷前面。
魏尘舟在睡袋里醒来的时候,就隐约看到了帐篷上透着两股红色的光,诡异至极。
还以为帐篷外面是什么怪物的眼睛,他顿时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沈蚀夜!”
“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