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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搭建手术台, 实际上只是一大块被支撑起来的、脏兮兮的战舰外壳。
魏尘舟将提前准备好的容器从蘑菇轮椅里取出,摆在手边,接着又取出平时备用的针线、消毒药水、手工剪刀以及临时充当镊子用的眉毛夹子。
“你想怎么挖?”
沈蚀夜拿出了自己的匕首, 在卢卡斯的脸颊上拍了两下,“要先剪开他的眼皮吗?”
魏尘舟把剪刀放在旁边的时候,手一直抖个不停, 但他却刻意忽视了这种抖动, 淡淡道:“他是不是晕过去了?”
“嗯, 他流了不少血。”
“叫醒他。”魏尘舟的脸色发白, 嘴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我要他意识清醒地体验这一切。”
沈蚀夜看了魏尘舟一眼。
总有人说,魏向导最擅长折磨人的心智。
但, 他其实是不喜欢血腥场面的吧, 也不喜欢血的味道。如果用拿把钝到不行只能裁布剪纸的剪刀,去剪卢卡斯的眼皮,不知道魏尘舟会抖成什么样子?
沈蚀夜抬起手,几巴掌下去, 卢卡斯还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如果你想主刀,请不要弄坏我师父的眼珠。”魏尘舟望着沈蚀夜, 轻声说道。
“放心。”
沈蚀夜拦过他的腰, 喃喃道:“你转过去, 别看。”
魏尘舟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是觉得我见不得血腥?还是怕我日后做噩梦?”
说心里话, 都怕。
但沈蚀夜只是伸手在他的鼻梁上轻轻地刮了一下, 对他道:“你还信不过我么?我会把你师父的眼睛还给你, 但如果你一直看着我, 我怕我会做不好。”
“行吧。”魏尘舟应下, 转过去背对着他们。
“等我叫你转过来,你再转过来。”
“嗯。”
沈蚀夜拿出了绳子,把卢卡斯捆了个结实。魏尘舟听着身后的动静,在心里猜测着,沈蚀夜现在正在进行哪一步。
卢卡斯从惨叫到哀嚎,再到声音嘶哑喊不出声,最后休克,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三分钟,然而魏尘舟却感觉这声音好似持续了很多很多年。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执刀的沈蚀夜和台子上躺着的卢卡斯,一眼未看却汗如雨下,面色明明惨白如纸,嘴唇却泛起了殷红色——已经咬出血了。
沈蚀夜给卢卡斯的脸上裹好纱布,把漂着眼珠的容器稍稍往魏尘舟那边推了一下,轻声说道:“好了。你要检查一下吗?看看有没有受损。”
他不是感觉不到身边人那极其不对劲的情绪和状态。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还要不要做,他无法替魏尘舟做决定;无论魏尘舟是否选择抱着这股被时间掩埋的恨意,为了卢卡斯这种垃圾毁掉他自己的灵魂,沈蚀夜都不打算劝他,也压根没想过阻拦,在一旁陪着就是了。
“魏尘舟?”
“……”
青年动了动殷红的嘴唇,声音有些沙哑:“不必了吧……我不想看了,我相信你。”
“魏尘舟,你可以转过来了。”沈蚀夜淡淡地笑了一下,将自己的匕首递了出去,“下一步,要取出他体内所有魏秋风的基因。这个过程要切开他的肚子啊、四肢啊,甚至是他的生殖器,我需要你的协助。”
此时此刻,魏尘舟就像是一座僵硬无比的石雕,就连简简单单的转身的动作都做的无比稀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