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迹。
塔身下方不断被海浪撞击。
每一次轰鸣,都像巨兽在水下撞击牢笼。
塞壬悬浮在海面上方。
她看着周围翻涌的海水,忽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潮湿,风暴。藏在海洋深处的混乱,永远无法被彻底驯服的力量。
熟悉。
哪怕她的权柄已经被削弱到几乎无法感知,海洋仍旧认识她。
脚下浪涛忽然出现短暂的停顿,像有更古老的意志,在水下抬起头。
刷啦——
一声巨响。
塞壬身后骤然展开两只巨大的羽翼。
仿佛能够吸走周围光线。
羽翼展开的范围大得夸张,几乎覆盖了她身后整片天空。
塞壬的身体被羽翼带起,银白长发在狂风中向后飞扬,黑裙在海面上方翻卷。
格林德沃侧过头。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她的羽翼。
第一次是在纽蒙迦德顶层。
当时一切发生得太快。
风雪,长剑,被强行逆转的身体,以及她近乎粗暴地闯进他沉寂七十年的世界。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
神话中,神明的羽翼通常洁白明亮,象征纯洁或救赎。
塞壬却完全不同。
她的羽翼像夜色,像深海最下面没有任何光能够抵达的区域。
漂亮,巨大,又充满压迫。
也与所谓救赎毫无关系。
格林德沃的目光在那双羽翼上停留片刻。
唇边浮起一点极淡的笑。
很适合她。
……
阿兹卡班顶层平台。
几名守卫正在例行巡逻。
所谓巡逻,实际上也只是沿着平台走上一圈。
检查防护咒有没有异常。
确认海面没有船只。
然后回到门后那间狭小守卫室,继续喝已经冷掉的咖啡。
阿兹卡班太久没有发生过真正的劫狱。
这里位于北海深处,摄魂怪遍布塔内。
多数囚犯甚至在被关押几年后,就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意志。
没有人会来,也没有人愿意来。
一名年轻守卫靠在石墙旁,打了个哈欠。
“换班还有多久?”
另一个人低头看表。
“两个小时。”
“见鬼。”
“至少今天海浪不算——”
他的话忽然停住。
远处乌云下方,出现了一片异常巨大的黑影。
一开始,他们以为那只是更低的一层云。
可那片黑影正在靠近,而且有规律地展开又收拢。
像翅膀。
年轻守卫慢慢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那是什么?”
“夜骐?”
“夜骐没那么大的翅膀。”
“是龙?!黑龙?”
没人回答。
黑影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