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柱间又看了那个小男孩几眼,满脸焦急之色,语气拉长,“这么关心小衣间,只是搭档吗?”
“……”扉间压低声音:“别逼我在这里把你打出去。”
柱间只能闭嘴。
竞技场上衣间和千手钢的对决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千手钢已经将衣间逼至角落,衣间退无可退,只能握紧苦无反击。
她的速度很快,但在经受过千锤百炼的千手钢面前简直就像儿戏,他趁着衣间借力跃至半空时猛然伸手擒住衣间的小腿,衣间被他抓住,整个人倒吊在空中。
随着搭档木先的惊呼声,千手扉间手下的木质栏杆也断裂成两段。
千手柱间默默地低下了脑袋,听见千手扉间的喃喃自语:“等会就去退课,我要投诉……我要投诉……”
他根本不敢提醒这家补习班的老板就是钢老师,投诉没用的事实。
衣间整个人被吊在空中,千手钢个头挺拔,起码在一米九以上,对衣间来说简直如巨人一般。
千手钢冷哼一声:“还不肯使用忍术吗?”
失重感让衣间有点惊慌,在空中不停挥舞手臂,血液逆流,跟着重力一同流向脑部,衣间眼前发黑,双耳轰鸣不止,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她试图让自己保持平衡,但毫无作用。
千手钢狰狞的脸在眼前摇晃,模糊,如被雨水打湿揉烂的画纸,她撕开那层湿润的雾,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消瘦憔悴的脸。
雨滴在眼前不断穿梭而过,形成绵密的雨幕。
“衣间,”伴随着咳嗽声,他呼唤她的名字,“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是一样的。”
“无家可归,无处可去之人。”
那声音并不洪亮,却如座钟回荡在耳边发出轰隆巨响,衣间的意识在此刻似乎化作了无数个小光点,四散而飞,她看见自己像个丑角一样被挂在空中,无数人观看她的狼狈,她看到千手钢皱眉的怒容,狠狠地瞪视着她,她还看见……扉间,扉间正要冲上来,嘴里似乎喊着什么,但她听不清也看不懂。
对了,扉间。
她有扉间啊。
巨大的求生欲望在心底爆发,她一手持苦无借着在空中的惯性狠狠向敌人脆弱的脖颈撞去,千手钢为了抵挡她的攻击肯定要用另一只手格挡,趁此时机,她干脆地扔掉苦无,以肉身撞了过去。
这无疑是自寻死路的做法,千手衣间的查克拉已经消耗殆尽,面对千手钢附着着查克拉的拳头如鸡蛋碰石头,所有人都能想象出撞上去那一刻她的骨头断裂的声音,纷纷不忍直视,但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千手衣间触碰到他的一瞬间,那个因附有庞大查克拉而显露出岩石般颜色的拳头骤然暗淡了。紧接着,包围着千手钢的查克拉如潮水般褪去,他松开了手,衣间借此时机,抓住他的衣襟借力一荡,身体重心回归,外界的嘈杂重新流入耳中,她袖中的苦无已经滑至掌心,只要握紧给他一击,这个男人就会像曾经那些被她埋在泥土里的尸体一样安静又无害了。
“衣间!”
和回归的世界一起进入视线的是扉间焦急的脸。
衣间一愣,手里的苦无轨迹发生偏差,只是粗略划过了千手钢的喉结。
扉间扑上来猛的抱住了她。
衣间瞪大了眼睛。
这种举止往常只有她会做,而且扉间总是会拉开她,训斥她要讲礼仪,不能像个野人一样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