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理由劝说她戒酒了。
衣间则相反,温泉的热度对她而言堪比岩浆,纲手泡在温泉里喝酒时她坐在池沿只把双腿伸进去,慢慢踢着水花。
现在是深夜,温泉里除了她们没有其他人。不过高级旅馆的服务相当周到,他们送来了两套崭新的浴袍还有一些下酒菜,纲手不吃豆腐和鱼,把盘子推到衣间面前,衣间闻了闻味道,也没有胃口。
她把头发放下来,拿梳子把打结的地方一点点梳开,有几缕发丝掉进温泉里,衣间缓缓哼着歌,歌词都是熟记于心的。
“ねんねんころりよ,おころりよ。坊やはよい子だ,ねんねしな。ねんねのお守りは,どこへ行った。”
纲手听了一会,突然说:“你居然还记得这首歌。”
“我只会唱这首。”
衣间说。
她的生活其实很无聊,每天都在杀人与等待中度过,就连电视购物都是最近才学会的。
她一直放任自己无知,依赖他人,因为她很害怕孤独。
这点从她宁愿捏着鼻子和带土搭伙过十几年就能看出来。
纲手打了个酒嗝,她身上还有战斗时留下的几块淤青,这种小伤她懒得治疗,留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不太想聊这个话题,随口道:“你不下来泡泡?”
衣间立刻摇头。
纲手骤然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她抓住衣间的小腿,用力往下一拽,噗通一声,衣间掉进温泉池,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吸水后立刻紧紧黏在皮肤上,风一吹,又格外的凉。
纲手从后面环抱住她,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一句话浇灭了她的怒火,“下次教你别的歌。”
她身上那股赌场的气味已经消散全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阳光晒透以后温暖的气味。
衣间依赖地把脸埋进她的怀里。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但在这种氛围下,也很难追究源头。
温泉,凌晨,酒精,还有一个喝的烂醉如泥的女人,和衣间纤瘦的身体不一样,纲手丰满而强壮,她这样的人挥出的一拳让人毫不怀疑能打死人。
衣间半攀在她的胳膊上,脸被温泉里的热气蒸的通红,她仰起头,只亲到纲手的下巴。
“不要去当火影,不要离开我……”
纲手被她亲的不住笑,懒洋洋靠在修整的池壁边缘,她也把头发解开了,金色的头发浮在水面上,和衣间的红发交织在一起。
“这么舍不得我吗?”她的声音里始终有种游刃有余的戏谑,衣间已经抓着她的头发发出似痛苦又欢愉的叫声,她紧紧缠着纲手。仿佛溺水之人可以抱住的唯一浮木。
纲手抽出手指,安抚性地滑过她弓起的脊背。
她又有点想抽烟了。
第二天,纲手不仅要面对宿醉未醒,如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她身上的衣间,还要面对一脸惊悚,整个世界观都在经历崩塌重组的静音。
纲手表现得一如既往,没什么不同。
就是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静音僵在门口,感觉旅店的门框摇摇欲坠,可能下一秒就要崩塌,砸死她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纲手率先出声:“愣着干嘛,不去买点红豆饭?”
静音愣了愣,服从的习惯占据了上风,她慌忙点头,“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