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答应他,如果她没有在妙木山遇见他。如果她没有主动吻他,如果她没有产生抛下他的想法。
一切的一切本来都是命定的。
命定的救世主,命定的灭世魔头,命定的同根同恨。
他的喜怒哀乐,爱恨嗔痴,本与她无关。
她的人生起落,悲欢苦孽,也不应由他来解。
同死不同生,同恨不同孽。
【不能挑食。】
【每天都要吃饱,茁壮地长大。】
【记得每天都要洗热水澡,不要熬夜,保证睡眠充足。】
【另外,要记得结交朋友,朋友不多也没关系,有几个信赖的伙伴就足够了。】
每一句话她都记得很清楚。
包括主语。
她躺在坚硬的床板上,翻来覆去,木质的床板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空荡的胸膛里回响。
睡不着。
明明以前都能很快入睡的。
她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希望能从中获取些许安全感,填补无处不在的空虚感。
闭上眼睛,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对天蓝色的眼瞳,她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斑的名字,才把那种惊惶感压下去。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明明已经失去了心脏这个器官,但就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膛里噗通噗通撞来撞去,她浑身通红,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打捞出来的,汗水浸湿里衣。
她第一次感到这么无措,甚至不明白控制她胡思乱想的情绪叫什么,漩涡鸣人那张脸时常显得十分可恶,但是又想下一秒看见。
挣扎了很久,她还是没能成功入睡。
起身推门,巨大的月亮悬挂在夜幕之上,她穿着单薄的里衣,漫无目的地走着,夜风凛冽,将头发和衣摆吹的轻轻飘起,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平日里需要浇灌的哈蟆石像边。
妙木山上有很多这种样式的哈蟆石像,听深作说,这些都是修炼仙术失败的忍者,她浇灌的这尊哈蟆石像听说大有来头,年代久远不可追。据说十分强大,甚至拥有媲美仙人的实力。但他的执念太深厚,在修行仙术的时候走火入魔,变成了现在这样。
衣间不知道它有什么执念。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而不是小哈蟆胡诌,那她真为他感到遗憾。执着到几百年也不肯放下的事情对它一定很重要。
她在石像沉默的注视中慢慢坐下,双腿悬空。在断崖边看,月亮似乎近在眼前,斑说执行月之眼计划后,月亮就是他的眼睛,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可以看见。
衣间本来觉得无所谓,她对于出门没有硬性需求,原本打算等斑复活以后就黏在他身边哪也不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斑说的话,突然有些心虚,下意识回避了月亮的视线。
断崖视野开阔,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下,也依稀可见远方草木起伏的影子,随风摆动,空气中有蛙鸣,树叶沙沙的响声,还有……脚步声。
她警觉地扶着哈蟆石像站起来,向后看去。
一个橙色的影子从暗处浮现,看见她时也是一愣,立刻把双手背在身后,做贼心虚般视线飘浮:“你,你也在这?”
那天过后,衣间觉得尴尬,对他避而不见。
鸣人上门找过她几次,都被她找小哈蟆推脱赶走了。
大概是明白无论如何都没有挽回余地,鸣人渐渐没有再主动找过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