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的情绪太复杂,她看不懂,只来得及看清那个口型。
“谢谢。”
起爆符开始爆炸。
带土下意识想先把她吸入神威之中。但她提前避开,这个时候再消耗他的瞳力,他自身难保。
而且只是爆炸十分钟,十分钟炸不死她,只是会让她分外难过罢了。
起爆符威力巨大,六千亿张持续爆炸,她处于被炸烂血肉刚复原一点又被炸掉的状态,周而复始。因为眼睛耳朵还有喉咙全被炸烂,五感尽失,她身处一片混沌,只有疼痛告诉她,她还活着。
小□□说的没错,她早就不算人类了。
现实开始扭曲。
死亡的命运被改写。
带土使用底牌伊邪那岐,手持钢管刺穿了小南。
她震惊不已:“怎么可能……你们明明会被炸死的……”
衣间在波涛怒浪之间爬上来。
她的血肉还没有完全恢复,烂掉的皮肉在逐渐下落,新生的血肉飞速愈合,她每走一步,脚下的海水就被浓厚的鲜血染成红色。
“为什么要说谢谢?”她的脸颊有半边都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偏偏还在随说话的动作上下闭合,这场面看起来像厉鬼索命,可她只是纯粹的不解。
为什么要对她说谢谢?难道是在感谢她的死亡?
为什么?
她都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她。
这一点也不公平。
小南错开目光,或许是不想面对这般面貌的她。
带土冷漠地解释了伊邪那岐的能力,掐住她的脖颈搜寻记忆,结束以后他丢开她,就像丢开一片破掉的碎纸片。
小南脸色苍白,向前跌倒,衣间接住了她。
生机正在从这幅孱弱的身躯里消逝,她却仍然喃喃道:“不能让你们妨碍到未来的和平……”
她抬起手,想做最后无力的挣扎。衣间按住想要发动纸化的手,轻声道:“够了,你做的已经足够了。”
带土不赞同地出声:“衣间!”
“她迟早要死的,就让我和她再说一会话吧。”尽管她想要她死,但她还是无法残酷地对待她。多年之前的雨之国,充满潮气的屋子里,她也是这样躺在小南的怀抱里,一点一点听她念故事给她听。
只不过现在位置互换。她用只剩白骨的手抚摸她苍白的脸庞,“一定很痛吧……小南,没有关系,把这些当做一场噩梦就好了,你马上就要回家了。”
“回家?”小南涣散无光的眼神多了几分希冀。
失血过多,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晰。
衣间「嗯」了一声,说:“对啊,长门和弥彦都在那里,他们等着你回家,雨之国不再下雨,也不会再有战争,孩子们每天都有干净的衣服和新鲜的蔬菜吃,长门和弥彦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真的……吗?”她咳出来两口血,染红了胸口前的纸片,脸上缓缓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仿佛沉浸在她所说的美好幻想里。
衣间撒谎:“我从不骗人。”
“那真是……太好了。”大概是临死之人都想抓住些什么,小南伸出手,胡乱在空中挥舞着,衣间把自己的手塞进去,她紧紧掐着她的手指,慢慢安静了下来,正当他们以为她已经死去时,她突然睁开眼,慌乱地说:“玲也呢?玲也在哪?她怎么办?她什么都不懂,她需要我们的照顾……”
衣间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