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没有我,他也会有家人,有未来。”克鲁伊夫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异常决绝。
这时,原本昏迷的乔瓦尼竟挣扎着动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他看不清面前的一切,只有点点光斑在不停闪动。
他好像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
他隐约听见约翰说要救他,哪怕代价是立刻消失。
不!这不行!
乔瓦尼试图大口吸气,但越是挣扎越喘不上气来,只有破碎的气音伴随着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轻轻震动在空气中。
“你……还没有、还没有找到你的儿子……”
你怎么能消失?
克鲁伊夫径直跪在乔瓦尼身前,他没想到竟然还能有一个告别的机会。
“我本来就身患癌症,命不久矣。”荷兰人笑了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原来,幽灵也可以哭泣。
“这段时间陪在你身边,我很开心。”
克鲁伊夫顿了顿,缓缓开口道:
“乔,遇见你也是上帝对我的恩赐。”
“……不,约翰!”乔瓦尼拼命想睁开眼睛,但依然视线模糊,他甚至看不清克鲁伊夫的脸:“医生……会治好、治好我的,你……你不需要……求你了、约翰,求你别走……”
克鲁伊夫想要伸手触碰自己的小儿子,但他的手只是停在了年轻人的额头上方:“别说话了,乔,你会没事的。”
话音未落,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患者室颤,准备除颤!”
马尔蒂尼看着急救员扑上去抢救,耳边骤然一片寂静。他痛恨自己的无力,也痛恨命运对这对父子的愚弄。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克鲁伊夫的身影忽然迸发出温暖而强烈的金色光芒,逐渐覆盖了整个空间。在彻底消散之前,他最后看向马尔蒂尼,眼中是托付一切的沉静:
“保罗,别辜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