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惊喜的是,他只是在餐桌上委婉提了一句想吃苹果派,乔瓦尼就点头说下午可以给他烤一个——哪怕年轻人说他会做个减糖、少黄油、全麦面皮的版本。
“哦,乔,你对保罗也太有求必应了吧。”玛丽莎感慨道。
年轻人咧嘴一笑,乖巧地说道:“因为保罗答应我了,下场踢帕尔马,他要进吉吉一个球。”
马尔蒂尼还没来得及接话,切萨雷就扬起眉毛:“是吗?那我可记下了,保罗。”
……看来下场联赛他跟布冯算是对上了,马尔蒂尼心想,后卫单挑门将在意大利可不常见。他又想起布冯身前还站着个卡纳瓦罗,不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对方。
午饭后,马尔蒂尼勤快地拎起水桶,去给切萨雷洗车。他爸爸只是靠在门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补了一句:“洗干净了再帮我打下蜡。”
马尔蒂尼手上顿了顿,应了一声:“知道了,爸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天会普普通通地过去时,老宅里的座机忽然尖锐地响了起来。距离最近的乔瓦尼立刻拿起话筒:“您好,这里是马尔蒂尼家。”
电话那头一片嘈杂,呐喊与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那是属于球场的声音。
“乔,多娜在布雷西亚看台上晕倒了,现在被救护车送到市立综合医院。”对方的语速飞快,“马尔科正开车往那边赶,没时间打电话,托我给马尔蒂尼夫妇捎个信。”
乔瓦尼的手指猛地收紧。
“就这样,比赛还没结束,再见。”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乔瓦尼心底冒了出来,但下一秒,这种感觉就被“多娜泰拉晕倒”这件事狠狠压了下去。他甩下话筒,声音拔高:“是约翰·克鲁伊夫,他说多娜在看台上晕倒了,正在被送往布雷西亚市立综合医院!”
“噢!上帝!”玛丽莎最先反应过来。她甚至来不及解开围裙,直接就往玄关冲。
切萨雷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边走边问:“布雷西亚今天下午主场对阵佛罗伦萨,多娜去现场看比赛了?”
“看样子是。”乔瓦尼的手上还沾着面粉,但也顾不上洗了,“马尔科先生已经开车过去了。比赛还在踢,约翰没有多说。”
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但事态紧急,年轻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是怎么称呼那个男人的。
刚刚洗完车的马尔蒂尼只能扔下水桶和抹布,立刻调转方向往外走。
玛丽莎推开了正要坐进驾驶席的切萨雷。
“男人们,上车。系好你们的安全带。”这位母亲的语气不容置疑,说完自己钻进了驾驶席。
三个人立刻拉开车门坐进去,手忙脚乱地扯过安全带。
咔哒、咔哒、咔哒,三人的卡扣几乎同时扣紧。
下一秒,这辆被保罗·马尔蒂尼刚刚洗得锃亮、还打了蜡的小汽车,就像被弹射出去一样猛地冲了出去。
原本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硬是被玛丽莎压缩到了不到六十分钟。车上的三个男人不同程度地晕了车,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玛丽莎顾不上他们,停好车就快步小跑进医院大厅,直奔前台去找护士。
他们走进病房的时候,范巴斯滕正用双手捂着脸,坐在床前。他的妻子多娜泰拉则靠在床头,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正举着一个被咬过几口的番茄。
“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