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见状,也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四人各自坐在座位上冷静了片刻,方才险些变成动作片拍摄现场的客厅终于降下温来,谈话得以继续。
“所以,你们去年圣诞节之后就在一起了。”玛丽莎慢慢理清头绪,“可恋情总该有个发展的过程——哪怕是翻窗索吻……”说到这里,她忽然对乔瓦尼笑了笑,“乔,翻窗虽然危险,但我不得不说,还挺浪漫的。”
“咳咳。”切萨雷用拳头抵住嘴,清了清嗓子。
玛丽莎没理他,继续往下说:“但是,我也相信保罗的道德感和责任感。他绝不会因为一个吻就贸然和年轻队友开始一段关系——哪怕这个年轻人直白、热烈又浪漫,他也不会轻易放弃原则。”
马尔蒂尼听到母亲的夸奖,抿了抿嘴,迟疑着开口:“可妈妈,您刚才打了我。”
“抱歉,儿子,请原谅我。刚才那个情况,我真的很难忍住不打你。”玛丽莎说。
“好吧,妈妈,我接受您的道歉。”马尔蒂尼说。
玛丽莎耸了耸肩:“所以劳驾,你们谁能从头到尾给我讲讲这个故事?”
家里的三个男人面面相觑,最终,是已经有了十足坦白经验的马尔蒂尼承担起了讲述者的角色。
他语调沉稳,叙述客观,像一部文艺电影的旁白。但其余三人都能感受到这个男人正在毫无保留地、在最信任的家人面前剥开自己的内心。没有人打断他,他的父母只是安安静静地聆听着。
直到时钟又响起“当——”的一声,这个故事才被讲完。
“所以,这才是保罗从家里搬出去的原因……”玛丽莎轻声说道,缓缓看向自己的丈夫,“我之前有好几次想叫保罗回家吃饭,都被你岔开话题带过去了!”
“可上赛季米兰德比结束的那天,你同意他回家吃饭,那场比赛……”玛丽莎继续回忆着那天晚餐时维埃里透露的信息,“乔没有爱惜自己的身体,保罗在更衣室训斥了他——所以你便认为,他做了一个队长该做的事,而不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玛丽莎捂住嘴,怒视着切萨雷的眼眶微微泛红:“可是,你怎么能这样残忍?保罗在成为米兰队长之前,首先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用这样苛刻的条件来要求他压抑自己的感情?”
“深呼吸,玛丽莎,深呼吸。”切萨雷连忙安抚,故意开玩笑道,“你刚刚甚至打了他。我两年前撞见他想要亲吻乔的时候,都没动手……”
“那是因为保罗在克制,他从小就懂得忍耐!”玛丽莎的声音哽咽起来,“他八岁的时候因为输球而掉眼泪,我批评了他一句‘男孩不该这样软弱’,导致他至今都不敢在输球后哭泣。你知道我有多后悔说出那句话吗?”泪水几乎要溢出她的眼眶。
“妈妈,我现在输球后不哭,只是因为不想在镜头前哭,这和您没关系。”马尔蒂尼哭笑不得地安慰道,“或者……您现在想抱抱我了吗?”
“不,儿子,一码归一码。”玛丽莎摇了摇头,掏出手帕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我怕是还会揍你。”
“噢,好的。”马尔蒂尼说。
“等等,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玛丽莎摁着额头问。
“说到保罗离开家的真正原因。”切萨雷立刻回答道。
“对,保罗对乔动心了,所以他自我放逐。”玛丽莎的视线又转向乔瓦尼,“然后去年圣诞节乔得知了真相,当天晚上就去翻窗告白了。”
乔瓦尼的手心微微出汗:“是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