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介绍道。
乔瓦尼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他相信这种时候没有表情就是最好的表情。
而站在对面的中年男人已经笑着伸出手。
“久仰大名,米拉尼先生。”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乔瓦尼都在不停地握手、寒暄、签合同。
有人来自奢侈品品牌,有人来自食品、甚至是汽车行业。
等他终于“忙”完,真正意义上的生日宴会才算正式开始。一时间他甚至搞不懂这场宴会的主角到底是谁,尤其在科斯特邀请他一起切生日蛋糕的时候……
丹妮搀扶着科斯特,轻声劝他:“乔,生日一年只过一次,你就不要客气了。”
乔瓦尼看了这对父女一眼,终究还是走过去,把手覆在了科斯特握刀的手上——粗糙、苍老,骨节硌人,像是一段饱经沧桑的枯枝。
老人的手抖得厉害,乔瓦尼于是又握紧了一些。
科斯特低垂着视线,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年轻的手——宽大、有力,温热,和记忆里那团小小的、软软的触感,早就不一样了。
巨大的奶油蛋糕被从中央切下第一刀。
而乔瓦尼没有注意到老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泪光。
庭院里渐渐热闹起来,厨房不断端出食物,客厅里也响起了碰杯声。有人开始围着科斯特祝寿,有人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乔瓦尼穿梭在人群中,寻找着马尔蒂尼的身影——然后毫不意外地发现对方已经被荷兰三剑客包围了。
乔瓦尼的脚步一顿。说实话,他现在还有点怵里杰卡尔德,毕竟他在欧洲杯半决赛上的一脚球害对方丢了工作。
于是乔瓦尼果断决定先去给自己拿杯喝的,然后再去找约尔迪玩。
他独自一人走到摆满酒水的长桌前,认真研究起杯子里的液体颜色,试图凭肉眼分辨哪些不含酒精,因为把杯子端起来挨个闻味道总让他觉得有点不够成熟。
在人多又嘈杂的环境里,人对陌生语言总会变得格外敏感。
好吧,也不能完全算陌生。至少最近他确实有在认真学英语。
身后不远处,有两个人正在高声交谈。
“约翰……足球……过时,巴萨重建……添麻烦。”
“米兰……四个球……丢脸,布雷西亚……意甲保级……愚蠢。”
零散的单词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乔瓦尼慢慢转过身,看向正在说话的两人。
很好,一个都不认识。
他没办法把那些单词准确串联成完整句子,但有些东西其实不需要语言。比如语气,比如表情,比如那种藏在笑意里的轻慢与不屑。
乔瓦尼盯着那两个人又看了几秒。然后得出结论——他们大概率是在说约翰·克鲁伊夫的坏话。
他知道约翰树敌颇多,因为那个荷兰人傲慢又刻薄。
但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顺着胸口往上顶,乔瓦尼明白这种情绪名为“愤怒”。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深呼吸,没用。
第二个深呼吸,还是没用。
第三个甚至还没开始,他的脚已经先一步迈了出去。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腕忽然被人稳稳攥住。
乔瓦尼下意识回头。
然后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灰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