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太想跳下去。
“回去吧。”我拉他的手站起来,“这种情况还有其他的办法。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子在这里装成熟。”
“哈?”
他发出一个气音,原本木讷的小脸有了表情,竟然变得生动可爱起来了。
实在没忍住,我捏着他的脸颊揉了揉:“意思是,你别跳了,我来解决这些就好。”
他用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怎么形容呢,这种眼神实在是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但是他还是个孩子,会的东西大概率是来自周围的大人。
所以,他经常被人用这样的眼神打量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大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他目光游移,沉默了半天以后,哼唧道:“名字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啊。呐,对我这样的来说:名可是最短的祝福。”
那小孩一脸不认同地看着我:“骗谁呢,书上写的明明是最短的诅咒。名字是诅咒——”
我一把掐住他的脸颊,小声说:“你该不会没有名字吧?”
“切,说明没有人敢诅咒我。”被我掐着脸颊,他说不清楚话,张口就要咬我的手。
“你的脾气好差啊,”我松开他,“算了。你看我,看我这身行头。我是神社的宫司。”
“切。嗷——!”
我毫不留情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那双蓝眼睛带着愤怒看了过来。灰蒙蒙的雾气里,这点蓝色的光芒竟然亮得不可思议。
“我是宫司,职责就是祛除邪祟。我给你取个名字吧,这是祝福哦!”我牵起他的手站起来,“有了名字以后,人与这个世界就会产生羁绊。有了那些羁绊,你就不会再想跳进去了。”
“我本来也没想跳进去……”
这个小孩儿是个傲娇鬼,但他还是格外乖地跟着我回了神社。
我翻了好多书,硬是找不到合心意的名字。
最后,那个孩子点着佛经里的一个字,说:“就叫这个吧,这个字好看。”
于是,他有了自己的名字,悟。
悟是个很聪慧的孩子,教东西第一天就能学会,第二天就能举一反三。我夸他有天赋,他就红着脸,别开视线,说什么也不看我。
悟也是个体贴的好孩子,我出完任务回来,他总要让我坐下给我捏肩膀。一开始我还笑话他,说他一点点大的人,哪里来的力气给我按肩膀。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原本脑门只能碰到我小腹的孩子飞快地抽条起来。他长得很快,一晃眼儿就和我差不多高了。
“哎呀,疼疼疼!”
我拍掉他的手,故意气呼呼地说:“你要把我的骨头捏散架呀?”
“嘛,姐姐你之前还说我力气小呢。”他和没骨头的猫一样,软绵绵趴在了我的后背上,下巴支在我的肩头,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腰部。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悟的失礼和月结,全部都是我亲自纵容和引导的。
“你家里人最近还来找你吗?”
得知我把能镇压黄泉的神子“拐走”了,悟家族那边的人不肯善罢甘休,隔着十天半个月就嚷着要来把他们的神子接回去。
我脾气不好,第一次来就撕破了脸问那些老家伙:“接回去干嘛?又要逼着不到十岁的孩子跳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