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那……那还是先试试吧。”
我的声音颤抖,真到了这一刻,我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豁达,无所畏惧,而是依然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之中。
系统被撕掉之后会怎样?
如果根本撕不掉该怎么办?
如果连撕掉系统都无法清除那些任务,又该怎么办?
如果毁掉任务系统,最后的结果只是让我再也无法知道未来的结局,而命运的安排其实早就有了定数,不管我知不知情,都将继续实现下去,那又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等到真的好像有这么一个可能和选择摆在我的面前,让我可以毁掉任务系统时,我却发现自己对它的情感也很复杂。
我厌恶过它、无视过它、喜爱过它、顺从过它,也利用过它,这就像是我身上多出来的一个器官,但是早在漫长的相处与磨合之中,被我找到了它的用法,赋予了它意义,于是反而给我的生活提供了很多帮助。
再说了,我可是只猫啊,世界爆炸我也就该当做看一场烟花……何苦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可是,在这个世界里,原来已经有了这么多我关心和爱着的人,我不希望他们跟着这个世界一起消失。
……
露伴并没有动手,他深深地看着我:“你要是不想的话,我们可以先不这么做的,不如把这个办法当做最后的底线,先一起想一想有没有别的解决方式。”
我想张嘴附和,却哑口无言。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命运的残酷,只有立刻采取行动应对来和它竞速,才能有一线生机,轮不到我们悠闲地讨论出一个制约它的办法来。
我只能颤抖着声线问他:“那你说,这么做值得吗?”
露伴的眼睛从未如此温柔过,他握住我的手:“你觉得值得就值得,但你也永远有拒绝的权利,你不需要有任何道德压力,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甚至还有闲心勾起嘴角笑了笑,试图让我更加放松一点:“你知道的,拒绝别人一向是我的爱好。”
啊……
露伴……露伴也是,我不希望他随着这个世界消失的人啊。
我想,或许我并不只是猫。
早在我确定自己的形态之前,早在我出生之前,我先被赋予的是名字,女神的名字,芭丝特,她眼睛是太阳的火焰,洞悉一切又灼烧一切罪恶,她是守护者也是毁灭者,是猫也是狮子,是温柔和凶猛的结合与平衡。
我想遵从自己的内心,用温和的力量也好,残暴的力量也罢,我是妈妈一样无所不能的战士,我想守护自己爱着的人们。
所以我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来,试试看吧。”
露伴轻轻叹了一口气,修长的指尖温柔地抬起我的下巴,却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
我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露伴“刷”“刷”抽了两张纸巾,轻轻按在我的脸上,无奈地开口:“芭丝特,你在哭。”
废话!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哭。
被这么直白地点明了出来,我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抽抽噎噎的了:“你……别管……快,快点撕,要撕就……撕得干脆点……”
露伴还在不紧不慢地用纸巾擦我的眼泪:“别害怕,其实一点都不疼的。”
可是我害怕的根本不是疼痛,而是即将失去任务系统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