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受地掏了掏耳朵。
“啊呀呀,”男人苦恼地皱起了脸,脸上的肥肉层层叠叠地堆在了一起,“要不是夏洛特的提醒,我都搞错了,对啊,我们的监狱里从来就没有警监,仔细一看,你这个制服也只是属于普通的狱警吧……”
恐龙玩偶依然张着大嘴尖叫,和他一唱一和:“快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安娜苏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们四个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共同的想法——
不好!露馅了!快跑!!
监狱长显然不像他的外表和腹语表演爱好一样痴呆,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就从他的身后井然有序地跑了出来。
我快速观察了一圈形势,虽然我可以带着一个人瞬移, 但是除了安娜苏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丢下, 让他自生自灭以外,很难挑选要带徐伦和仗助中的哪一个走,所以我决定跟着大家一起跑。
“去安波里欧的小屋。”徐伦大声下令。
我挥手招出一片荆棘, 阻挡他们追击我们的步伐, 地面上有一时难以跨越的障碍物,武装的狱警过不来, 竟然有些人举起了枪,开始试图瞄准我们。
几声破空的子弹声。
有人毫不犹豫地扑向了我, 把我摁倒在地,转瞬之间, 子弹以相同的轨迹飞了回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枪膛爆开, 身后传来了几声惊呼。
我抬眼看向疼得只能单手撑地的仗助, 疯狂钻石依然警觉地直立着, 防备着我们身后的追兵,仗助疼得龇牙咧嘴,另一只手想去护着自己受伤的手,又不敢去触碰那面目可憎的伤口, 只能嘶嘶地吸着凉气。
即使这样, 他还忍痛垂目看我:“小芭, 你没事吧?”
一股无名的怒火, 不, 感觉是已经积攒了很久的怒火在我心中燃烧。
我挥手用一片火焰墙代替了那片荆棘地, 在阻挡他们的同时还能挡住他们的视线,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变成黑豹,叼着仗助,瞬移到了安波里欧的幽灵小屋。
我松开仗助的领口,把他放在地上,他单手后撑着地,坐起来,仔细看我的神情:“小芭,你生气了?”
我冲他呲出一口利齿,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吼声。
“……别生气了,我这都是下意识的反应,自己也不能控制的……”仗助放柔了声音,捧起我的下巴,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我的鼻子上。
还是舍不得跟他生气,我变回人,气冲冲的,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了:“你为什么,你总是,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从一开始就这样,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却自顾自地冲出来,我在树枝上晒太阳,你一定要把我‘救’下去,我去阁楼做任务,你一定要把我抱到旁边,还把脏东西弄得到处都是——”
“哇,这么久的事情你都记得这么清楚,你的记忆力真好。”仗助瞪圆了眼睛。
“别打岔!”我吼他。
“对不起。”仗助的头马上耷拉了下去。
“也不准道歉!你怎么总是在道歉!知道自己是乔瑟夫私生子的第一反应是道歉,开学那天,高年级的学生那样对你,你竟然也道歉!”
仗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是因为我从小就发现自己力气特别大,体格也非常好,每次别人打我,很难让我受伤,即使受伤了也能很快恢复,但是我打别人,总是让别人伤得很重,所以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事,一般就让着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