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早就看出来了,我们背负着共同的使命,至于我的命运……这无足轻重,我会让它终结在新世界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打倒我,不会让任何事情阻碍新世界的诞生。”
我的脑海里像是有一冷一热两股激流在互相对抗,碰撞出四溅的水花,冰冷的水流冲刷过去,让我冷静地意识到,他看似志得意满胜券在握的话语中已经出现了漏洞——有人会打倒他!这也是命运的安排!
另一方面,一股灼热的岩浆把我的五脏六腑烧得千疮百孔,让我仿佛一张嘴就能马上喷出愤怒的火焰——
他要所有人都顺从命运!但是他却傲慢地认为自己可以被豁免,甚至可以得到命运的偏爱!
那妈妈算什么?布加拉提又算什么?!
似乎是将我的沉默解读成了迟疑,神父向我伸出了手,面带微笑:“不用担心,我会扫清一切阻碍,当然,这其中也需要你的协助,这也是我邀请你的原因,不过就像我所说的那样,我们将共同见证人类的黎明。”
想起妈妈和布加拉提,我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
我“啪”地一下打掉了普奇神父的手,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再也不掩饰我对他的厌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到我的记忆的,但是,你要读我的记忆,就不能只读自己感兴趣的部分。”
我抬眼,挑衅地看向他:“你难道没有发现,我是一个从来都不顺从命运,还总是调皮捣蛋添乱的——”
神父不让我把话说完,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口,目光沉静,打断了我:“我知道,我也说过了,神会拯救从灵魂里痛悔的人,我也会指引你走向正确的道路。”
我尖锐地指出:“你口里的‘神’和‘我’这两个词,好像没什么区别。”
神父的表情很谦卑,语气也很诚恳,说出来的话却这么自负:“因为我说出口的都是必然实现的预言,预言从来不是人的意思,也不可以随私意解释,而是人受到感召,说出神的话。”
“但你却认为你可以终结不利于自己的命运。”
神父叹了口气,我感觉他应该为我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这么久而感到厌烦了,但他丝毫没有不耐的神色:“因为这是对命运正确的解读,这些都只是对我的警示,不是必然的结局,因为我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
我气得几乎要笑了出来,这样双标,果然是条滑溜溜又短视的毒蛇。
我的目光越来越冷:“不好意思,我一点都不关心什么全人类的福祉,我只希望身边的人——”
神父又一次打断了我,但他显得如此正义又威严,好像阻止我继续说下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他之前的宽容和现在的威严都只不过是为了唤醒昏聩的我罢了:“一切听见预言的人都应当受过警告,如果有人想要修改什么,神将要把灾害加在他的身上。”
“可是我把整本书都烧了呀,谁也管不着我了,”我露出恶劣的、恶魔般的笑容,“要自食恶果的人,我看是你才对。”
空气陷入了凝滞。
“你们总是这样,”沉默良久之后,神父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偏偏他看起来严厉又宽容,似乎这些责备都带着爱意,似乎我随时可以投入他的怀抱,悔改我之前的错误和不懂事,“背弃神的诫命,拘守人的传统,你怎么还不理解这种大爱,只是顺从自己的私欲呢?徐伦也是一样,她当时明明离成功阻止我已经那么接近了,但她却宁可选择要她父亲的disc……不过这恰恰也说明,一切都在遵循着命运既定的轨迹。”
明明是鄙夷徐伦的话,我却听得心脏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