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不知道哪处的营地里流浪,只能围坐在一起,小小地吃一顿大餐,但是爸爸总会变出鲜花,装饰在我们当晚的饭桌上,或者摆在篝火旁边,带来一点点小小的节日气氛。
而像这样在明亮的房间里坐着,看蜡烛的火焰明灭摇曳,散发出温暖的幽香,是一种很新鲜的感受。
我的反应无疑取悦了夫人,她从油亮诱人的整只烤鸡上分下一大块最嫩的鸡腿,分到我的盘子里,笑得合不拢嘴:“尝尝吧,是承太郎专门问了他母亲做法,很用心烤出来的鸡哦。”
我怀疑承太郎甚至会用时停烤鸡,确保鸡在最完美的时刻出炉。
而另一边的安娜苏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我,一副难以置信又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隐秘地对他翻了个白眼,怎样,猫猫就是讨人喜欢。
“不错嘛,老爸,终于有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徐伦也尝了一块,评价道。
她和承太郎的关系似乎也就最开始甜蜜了一段时间,后面就逐渐演变成现在这幅时不时要斗几句嘴,互相嫌弃的样子。
“总算说了点能听的话,”承太郎口头上也丝毫不让,“不枉我为了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忍住没拆你学校寄过来的成绩单。”
徐伦崩溃地捶了下桌子:“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学校还有这种往家里寄纸质成绩单的传统,而且我说我都过了就是都过了——”
突然,她的眼神一飘,神情也变得慌乱起来:“啊啊啊老妈你怎么了。”
“没事,”在跳跃的烛火背后,夫人笑着抹了抹眼角,“好久没过这么热闹的圣诞节了,有些开心。”
一句话硬控住了两个人,徐伦讪讪地垂下了头,像是后悔自己刚刚没有好好说话,而承太郎闭紧了嘴,我从他的神情中读出了“我真该死啊”的含义。
我几乎是直勾勾地、好奇地盯着夫人看了。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一家之主,不是妈妈那种强大英勇,也不是东方族长那种随性潇洒,是一种柔软又坚韧的力量,就像徐伦的替身一样。
“没事的,我妈就是眼泪特别多,习惯就好,”徐伦小声地在我耳边嘟囔着,“尝尝这个炖菜,我从小吃到大的。”
真的是,很温暖热闹的一个圣诞节啊。
经过了最开始一阵几乎只有刀叉声的寂静,大家终于从享受美食中分了点心思,开始边吃边聊了起来。
“牛也会难产啊,”刚刚有了实习经历的仗助绘声绘色地讲起了故事,“要穿上工作服,戴上手套,趴在地上把手伸进去,摸到小牛,把它给拉出来,不但要用力,母牛还会使劲排斥你的手,会让手臂酸软无力……”
也正是因为这段经历,一天得洗好几次澡,仗助放弃了每天摆弄发型,留起了清爽的短发,并心如刀割地发誓一毕业就留回来。
说完,他不好意思笑了笑,自己坦白:“所以,有时候我会使用疯钻的力量,直接把小牛取出来再恢复。”
“疯狂钻石(crazy diaond)?那是什么东西?”夫人好奇地看过来。
我装作手中的红酒怎么喝也喝不完的样子,一直堵着自己的嘴,仗助差点把舌头咬断,安娜苏默默低下了头,而徐伦的眼角抽搐,疯狂向承太郎使着眼色。
“你听错了吧,”承太郎自然地给夫人加了点红酒,“我听到的是疯狂地节食(crazy diet),他说他疯狂地节食所以现在可以把手直接伸进去取出小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