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血。
马尔科房间的布置以素色为主,床单和被套都是纯白色,一眼望去,床上的血最多。
鲜红的血已干涸,呈褐色,一大摊溅在白色的床上,狰狞又恐怖。
饶是他们海贼见惯了血腥场面,也不由得为之心悸。
“丝……丝丝呢?”萨奇这些天与艾蒂丝混熟,也同马尔科一样叫丝丝,萨奇问完立刻后悔,房间一览尽收眼底,哪里还有艾蒂丝的影子?
再看床上的血,像极了枯萎的玫瑰花。
枯萎的花瓣散得到处都是,房间的墙壁开了一个大洞,外面的海风灌进来,怎么吹也吹不走。
谁来了艾蒂丝休息的房间?
马尔科每天都会把房间里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而现在,无论是书本还是药剂,凌乱散在了地上,桌椅板凳都倒了,木腿上还有刀划过的痕迹。
他们不在的时候房间里经历了一场打斗。
马尔科快要窒息了,为什么、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一点也没听到?
马尔科脚步不稳来到血液喷溅的床边,丝丝没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恶魔果实也没了。
杀人越货。
谁?
马尔科大脑连着耳朵一片嗡鸣,固定在床头柜上的台历还在,颤抖的手靠近被血染红的台历,从里面拿出了一只电话虫。
看到电话虫,马尔科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更白,顿时胸口仿佛有千斤重。
他竟然——把电话虫的通话状态误设为录音!
难怪,难怪他没有听到房间里的声音……
“马尔科!”萨奇扶住了失力摔倒的马尔科,不忍打量房间,萨奇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当时发生了何等的惨状。
艾蒂丝,在他们的船上遇害了。
因为一颗恶魔果实。
而且还是他们鼓动艾蒂丝去选宝箱,开出来的恶魔果实。
萨奇的目光落在还在录音中的电话虫身上。
萨奇深吸一口气。
“我们先搞明白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让电话虫结束录音状态。
最新的录音开始播放。
一段长的海浪声。
下床声,移动椅子声,上床声。
海浪声变大了。
越来越大,直到——
忽然间,刀刺穿皮肉的声音闪过。
以及出现了。
艾蒂丝的声音。
“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艾蒂丝弱弱举手。
艾蒂丝跳海后直接昏迷,醒来,便听到有人说她不讲信用。
她怎么不讲信用?
艾蒂丝接着又听到说话的人说她对索拉发誓是骗人,听到这个,艾蒂丝控制不住,弱弱举起了手。
她要捍卫索拉的信誉!
“我……我……”我还活着……
艾蒂丝努力想说话,奈何爆发了一句长句后,怎么也无法继续申辩。
达斯琪在为艾蒂丝接氧气管,见艾蒂丝「诈尸」,没忍住吓一跳。
“丝……你……活……艾、哎……”达斯琪后面连“艾”了好几声,不知是叫艾蒂丝还是叫其他人。
氧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