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长的法国人,利安德对于法国越发高涨的税率颇有怨言,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去参加游行示威了,可他还没来得及这样做就穿越了。
他对过度税收的怨念甚至波及到了总统本人,以至于会毫无尊敬地心想:
你们应该感恩这一点,马克及其背后政府。如果他没穿越,他就和其他人一起上街游行了——鬼知道他一年得交多少税!而他明年居然还得交更多税!
……
休息厅里,利安德找了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坐着,也不去和其他人交谈,有许多人来这么早就是为了社交,那些热衷社交的家伙们已经到了大楼梯上,举着酒杯对酌,利安德本应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但他午睡的那股劲还没散,于是就一个人坐着发呆。
直到有人主动向他搭话:“日安,您觉得这座雕像怎么样?”
标准的搭讪开头。他方才发着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雕像上,对方就挑选了一个他可能会感兴趣的话题,可实际上他压根没怎么看清那个雕像,只知道它是白色的。
“很漂亮。”他礼貌地说,“您觉得呢?”
“我也这么认为。”
向他搭讪的那个男人看上去挺年轻,金发蓝眼,穿着妥帖的燕尾服,语气和缓,相貌英俊,正含笑望着他。
利安德也望着对方的蓝眼睛,对视那一瞬,就意识到这是个和他一样轻浮的家伙,是他的菜,说得简单些,就是艳遇来了。
他们从那个雕像开启了话题,谈起了加尼叶宫代表的新巴洛克风格,没来得及说太多话,演出就要开始了,人们说说笑笑地朝着表演厅走去,利安德本以为他们或许要暂时分别,没想到对方却笑着对他发出了邀请:“介意和我挤一个包厢吗?”
这还是个有钱少爷,包厢可是很贵的。
利安德问:“确定不会对你造成不方便吗?”
“那应该只会让我更加愉快。”对方对他眨了眨眼,“请?”
“好吧。”利安德像是有些苦恼似的,但在周围有人的情况下,他又不好意思拒绝,犹豫几秒,还是同意了。
对方立刻笑开了花,仿佛占了大便宜,看得出来,他对利安德很有好感。利安德倒也不受宠若惊,仿佛这是很寻常的事,淡定自如地和他一起来到了包厢,这种地方社交属性比较重,有的是人带着一堆朋友在里头开茶话会,但这个人只带了利安德一人过来。
“我还以为这里会有你的朋友们。”利安德进来之后,就说。
“怎么会?”对方像是在说一件奇怪的事,挑起了眉,“贵族们爱这么干,但我不是贵族,而且人多了很吵,我想和你说话,还得扯着嗓子喊——亲爱的利安德,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利安德被对方逗笑了,这是他今天对这人露出的第一个笑,几乎将对方看呆了。
半晌,他意识到自己嘴角的弧度上扬得有些大了,于是掩饰般地将拳头挡在唇前,问:“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亚历山大,我等你这句话已经很久了——心情既期待又忐忑。”对方故作惋惜地说,“因为我没有一个像你那样好听的名字。”
“那……阿莱克斯?”利安德轻轻歪了歪头,语气是斟酌后的谨慎,和他的形象风格很贴,像个很有教养的贵公子。
阿莱克斯是亚历山大的昵称,他想以此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然后决定他今晚是回家还是去另一个地方。
“从你嘴里念出来,我顿时觉得没那么普通了。”对方满嘴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