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而其他地方的水没有到二楼那么高,至少不至于被活活淹死,所以只零星派来几个人,通知人们缺食物了去哪找。
利安德家里的食物消耗殆尽了,于是准备和小仲马出去弄些补给回来,可他刚一站在门口,就看到门前浸过两三个台阶的水面,又闻到了水面散发出的臭味,顿时有点畏而不前了。
这种城市内涝的水难免会有气味。带着股垃圾桶里的怪味儿,虽然也不是特别浓郁,但利安德还是有点嫌弃。
可小仲马却一脚踩进了水里,并微微下蹲。
“上来吧。”对方说。
“……”这人一脚踩进这种水里,一点儿也不嫌弃的吗?
算了,反正他不要踩脏水。
利安德闷不做声,趴到了对方背上,对方便稳稳当当地背着他往前走,走了快十几分钟,也不见疲态,还问他,是不是自己背太硬了,硌得他不舒服,所以才不说话。
“……没有。”他说,“只是有点惊讶。”
“……哪里惊讶了?”对方问。
“……没什么。”利安德抱着对方的脖子,“你别说话了,再说话怕你没力气了。”
“……怎么会?”对方说,“你很轻。”
对方像是真的以为他是在担心说话太多没力气一样,还颠了颠背上的人,以此展示自己的力气。
“……”利安德不知为何有些想笑,对方似乎以为他不信,还想换个姿势抱他,可他不肯,最后对方也只是背着他。
利安德就这么被人背着来到了一个地势高的广场,救援人员正在分发食物。大多数人来这里,都是自己走过来的,唯有他是被人背着的,因此吸引了一些注意,不过他却没什么好羞耻的,有人愿意背他,他应该为此得意,而不是不自在。
有人认出了利安德是有名的歌剧演员,还过来和他搭话,遗憾地表示原本这两天利安德有表演,对方也早早买好了票,可却因为涝灾推迟了,于是利安德安慰了一下对方。
对方注意到了他和小仲马的亲密,有些好奇地问:“这位先生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仲马正在和分发物资的人交谈,隔得有些远,应该听不到。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然后模糊不清地说:“嗯……您猜?”
亲密关系对于法国人来说其实算是隐私,不是所有人都有暴露癖,喜欢把私下里的事都捅到明面上来。粉丝会好奇这个也是正常的,但他也有权利含糊其辞。
可事实上,他却清晰地回答了这个稍微有些冒犯的问题:“……他是我的男朋友。”
他宛如无意般,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小仲马仍然在和别人说话,只不过,对方这次终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也回以同样的注视,对方望着他,似乎正在等他隔空传话,可他一直没说话,只盯着对方看。
对方这才意识到他可能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想被别人听到,于是语速很快地和正在说话的人说了句抱歉,就快步走到了利安德的身边。
“怎么了?”对方问。
“……没什么。”利安德抬起头,看向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真奇怪,他之前觉得这种深蓝显得阴郁,现在又不觉得了,这种深色让他感觉有点深沉的厚重,还有种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包容的……奇妙感受。
对方平白被打断了谈话,却只得到了利安德的一句“没什么”。可对方也没生气,兀自思考着,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利安德原本有话想对他说,因为他做了错事,又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