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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



    “原来是这样。”利安德把牛肉送进嘴里,余光瞥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诧异地回看过去,对方仍在看他。



    “看什么看?”



    “我在尝试通过你的表情判断这牛肉好不好吃。”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利安德忍俊不禁。



    “好吧,其实是因为忽然发现你睫毛很长,所以就忍不住一直盯着看,和牛肉好不好吃没有关系。”



    “……你也会撒谎啊。”利安德嘀嘀咕咕,“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打死也不扯谎的人呢。”



    “因为是一件不太严肃的事,我觉得说谎也不会影响你的心情。”小仲马说,“如果有天我的衣服上有口红印,你质问我这是怎么弄的,那么对于这种严肃得不能更严肃的事,我还是会如实回答的。”



    这种事情也算严肃吗?利安德有些犯嘀咕。



    “……你还挺在意忠诚。”利安德将目光从对方身上挪开,看着盘子里剩下的牛肉,这完整的肉块已经被他的叉子戳得不成样子了。



    “结婚的前提是忠诚的爱。”对方像是在说着什么公认的真理,“所以我首先得对你忠诚。”



    【忠诚】这个词太重了,简直和【责任】一样沉甸甸的,利安德光是想到他要一辈子对谁忠贞不二,并且担起相应的责任,就有点喘不过气。他自己是个轻浮的人,又怎么能担起责任的重量?



    “……哦。”他心里想了很多,明知自己没有相对应的忠诚和爱,看起来却没什么心虚的,“我会珍惜的。”



    他保管了很多人的爱,在大部分情况下,也确实没有弃之如敝屐。他只是,缺乏了和一个人天长地久的能力,因此只能被动地接受爱,却不能回馈同等的感情。



    要怎么爱一个人?



    利安德的回答是,对着对方说,我爱你。看着对方因为喜悦而上扬的嘴角,他确信对方为这话而高兴。



    可除了这没有成本的甜言蜜语以外,他也不知道如何爱一个人了。



    ……



    利安德早就意识到他正在同时和两个人保持亲密关系。



    或许从他在剧院见到小仲马的第一面,他轻佻地吻了对方开始,他就从对方的反应里隐隐觉察到不对劲——他知道亚历山大的轻浮,那是一个和他同等程度的浪子,对方绝不会摆出那种沉重的样子,也绝不会在一夜情后告诉他:



    “我会对你负责。”



    ……虽然他不需要谁的负责。



    那种东西,有什么用呢?他只追求片刻的欢愉,而不考虑遥远的未来,对他来说,他只在意当下过得好不好。



    可有人却对他许诺天长地久。



    他有时候会生出那种邪恶的想法,想把残酷的真相告诉对方,可话到嘴边,又因为对方温和的眼睛而住了嘴。他轻视别人对他吐露的浮于表面的爱语,可这种真诚的爱恋,他又没法像丢垃圾一样丢掉。



    它太重了,他担心丢不远,然后那沉重的东西就会砸在自己的脚上——就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所以要怎么办呢?



    他踌躇着,面对这个隐患,斟酌过后,最终决定冷处理。



    他可不想被两个人质问他更爱谁。那种事情怎么想都不会有答案的吧。说起来,他也该想一想东窗事发之时,他要怎么假装分不清他们俩了,也好蒙混过关,但他又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把别人当傻子呢?他们毕竟不是同一个人,朝夕相处总会发现区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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