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气无力地蹲在墙边,看起来真是饿坏了。
对方赶紧把切了一半的肉放进锅里煎,煎熟了,也好安抚一下身边这个扯着他袖子要投喂的人。
这肉本来是刚好能摆满一个盘子的,可现在只能半盘,还有一半在案板上躺着。小仲马叹了一口气,为他轻微的强迫症。
很快,他做好了剩下的菜,法式洋葱汤,还有由鸭腿、香肠制成的炖菜。他确信这些足以将他饥肠辘辘的爱人喂饱了。
果然,利安德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对方似乎还想着之前的事情,所以有些不太自然——这让人有些哭笑不得,毕竟他真的一点也不怪对方。
吃完之后,对方才扭扭捏捏地说了一句:
“好吃。”
他没说话。倒也不是因为特意要冷落对方,只是盯着对方泛红的脸颊出了神——这还是他头一回看到这人脸颊泛红的样子。
高傲的,自信的,爱抱怨的,爱生气的,颐指气使的——这么多形容构成了一个利安德,他也见过对应的神情,可这样害羞的样子却很罕见。
“你为什么不理我?”对方却以为他故意冷落,忽然撂下了餐具,莫名生了气。
这就是爱生气的样子。对方瞪着他,因为一丁点小事冲他发脾气,可他却不恼,反倒有种特别的感受,因为对方也只会对他一人发脾气,别人只看得见对方从容优雅的模样,可不知道对方私底下会这样可爱地闹脾气,让他想起了一种脾气同样不好的生物。
兔子。他曾在路边摊贩那里见过的毛绒绒的兔子,摊贩说可以摸,他试着摸了一下,却被咬了一口,咬完还会瞪大眼睛,警惕地望着他,真的是一种脾气坏还可爱的生物,偏偏也叫人生不起气。
说起来咬他的也是一只黑兔子。可惜不是绿眼睛。
“忽然觉得你很好看。”他说。
“……”对方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夸赞,却也不觉得受宠若惊,这个从小漂亮到大的人听了别人对他外貌的夸奖,也只是短暂顿了一下,下一刻就理直气壮地说:“算你有眼光。”
“……”
“你笑什么?”对方十分敏感,疑心他在阴阳怪气,又气势汹汹地发问,“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
“不,我在笑自己。”
“什么?”对方没懂。
“我不知道自己何时养成的这种习惯。”他说,“以至于会在看到你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用笑容来回应。”
“…………”对方原本正望着他,听了这话,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半晌,轻轻“哦”了一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零碎的香料,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忽然,这人反应过来了,自己居然因为一句话而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这可不行。虽然实际上他们没有在吵架,但要是在和人吵架的时候忽然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说不出话,就意味着认输了。
他绝对不会认输。
“别以为你赢了。”他嘀嘀咕咕地说,眼神游移了一会儿,可能是想给对面微笑着注视他的人一个下马威,突然把对方盘子里剩下的一块牛肉插走了,然后就像胜利者一样,得意洋洋地吃掉了战利品。
“你赢了。”对方心甘情愿地臣服了,“国王陛下。”
利安德望着对方,脑子里闪过一对乱七八糟的想法,可回过神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只知道这一刻的想法:
……这不还是在俯首称臣吗?
他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