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行的话,直接暴怒,眼看着就要动手打人,可又因为利安德的一个动作而熄火了。
“想死吗?”利安德冷笑着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对方的额头,对方立刻服软了,举手投降,可这恰好让利安德意识到一件事,他现在才是拥有强大武力的那个,现在他要干一些巴黎街头常见的勾当了。
“把你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利安德冷冷地说,“一个子儿也不许少,否则我就送你去见上帝。”
对方快吓死了,虽然他天天拿着钢管和刀具打劫,可这种枪他还是头一回见,巴黎是禁枪的,只有考过证的人才可能合法持枪——也就是那种有钱的老爷们。
对方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意识到或许眼前这个人就是那种老爷。
对方把兜里仅剩的十几法郎交了出去。
利安德降尊纡贵地接过那十几法郎,表情嫌弃得就像在掏粪坑,让对方有种非常明显的被侮辱的感觉,而眼前这个穿着长风衣的俊美青年犹还不知足,不光拿了他的钱,还嫌恶地望着他,嘴毒得像淬过毒:“你哪个乡下来的?死穷鬼,就你这种货色还敢上街打劫,你跪在地上舔我鞋子,我还怕你刚吃过屎呢。”
他这么说着,还踹了对方一脚,以展示昂贵的皮鞋。
“你这一整个人还没我鞋子值钱。”利安德嗤笑着说,“下次打劫在附近打听打听我是谁。”
他走了,留下对方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后来才从其他人的嘴里得知利安德是谁。
一位有名的歌剧演员,一场演出的酬劳就超过他抢劫八百次的钱。
难怪他不知道对方。歌剧是给贵族和中产阶级看的,靠着抢劫为生的小混混当然没资格看到对方的脸。
……
利安德走进剧院,就看到了一名愁眉苦脸的员工,于是自然而然地关心了一句:“日安,朱利安。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日安,德拉克罗瓦先生。”对方垂头丧气地说,“我不幸地遭遇了一场抢劫。我现在兜里比这里的地板还要干净。”
“警察真该管管这些人了,我刚刚也被打劫了。”利安德耸了耸肩,习以为常地说,“这附近的流浪汉扎堆,往往是这群人最爱铤而走险——好吧,其实在巴黎抢劫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很危险的事。现在去报案,告诉警察我被抢劫了,然后他们就会用毫无作用的行动告诉我,我去报案完全是在浪费时间,我从小被抢到大,从学校到社会都是这样,同学抢我的笔和我的本子,社会抢我的钱,谁能管管这件事?”
“是啊,你说得太对了。”对方深以为然,心情好转许多,看上去也没那么苦闷了,“真感谢你的开导,我现在好多了。”
“这有什么?我该感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利安德没什么架子,平易近人地说,“毕竟我总不能突然和一个没有被打劫的人说——先生,我刚刚被打劫了,我觉得这帮打劫的真该死——那太突兀了。”
“……”虽然利安德这么说,对方还是挺感激的。这种有名气的歌剧演员通常都不那么好相处,说得好听些是傲气,说得不好听就是刻薄,可这位德拉克罗瓦先生脾气却很好,你与他攀谈,他会像朋友那样和你聊天。
在那些爱看歌剧的观众眼里,利安德·德拉克罗瓦是炙手可热的明星,而在后台的工作人员心里,也是一样的,大家都抢着跟他合作,据说有两位化妆师曾为了争谁负责他的妆容而大打出手。
……
利安德这次来剧院只是排练,可就算只是排练,也有喜欢他的人会特意跑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