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着对方回来,并下定决心在这期间不会再做出格的事。
可他等啊等,却始终没能等到对方的联系。他每次听到敲门声,按铃声,都会立刻过去看,期待着是对方回来了,可每次都不是,他屡屡失望,终于不再擅自期望了。
他越发地感到不安了。他也意识到对方或许真的生气了。
可是没关系。生气是很正常的,这种事换成他,他也会生气,如果他为了喜欢的人甘愿受罚,被监禁,出来后却撞见对方和父亲偷情,也会气不打一处来。
但生气之后,早晚也会原谅的。
毕竟,只要足够喜欢,什么事原谅不了呢?这是利安德理解得很深刻的道理。
这样深切的喜爱,利安德拥有过许多次,情人爱他,粉丝爱他,大家都爱他,他不是任何时候都被人爱,但自从有人第一次发现了他的好,就有无数的人开始爱他。
他小时候不太被容许犯错,寄养家庭苛待他,对他的态度就是,犯了错就要挨打,不犯错偶尔也要挨打,可他从没养成不允许自己犯错的习惯,他认为犯错是正常的,不原谅他才是罪过。后来,他长大了,世界变得像他想象中那样,他做了错事,可别人总会原谅他,世界也开始围着他转了,他对此乐见其成。
他总是在无止境地伤害别人。如果有人对他投入了过深的感情,那他总要在某个猝不及防的时刻给对方重重一击,就好像非要将对方的真心打碎才舒服,但他也不是故意要伤害谁,只是他想做的事不可避免地要伤害到一些人。
例如,他还未意识到自己可以脚踩两条船的时候,那时他早上遇到了一个合眼缘的人,急切地想和对方发展成情人,然后夜里就会告诉自己的现任情人:“我们分手吧。”
这就难免让那位现任情人伤心了。可他有什么办法呢?那时候还没人告诉他,他可以同时拥有两位情人,那要是遇到了另一个更喜欢的,肯定就要和现在这位分手了。
对方被他分手,却也没有记恨他,甚至还若无其事,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和他做了朋友,偶然谈起这件事,他也意识到自己当时做了粗鲁的事,于是假惺惺地说:“对不起,我那时有点太粗鲁了。”
就算是分手,也应该稍微铺垫一下的。
可对方却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谁能不原谅你呢?”
自那以后,他才真正地意识到,大家会原谅他,无论他做了什么,他总有让人原谅的本钱。
可现在这份本钱好像不生效了。他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红红的、好像哭过的眼睛,左看右看,也没发现自己哪里不够好看了,以至于小仲马能一直不来找他,他刚刚给对方打了电话,等待的时候,都想好了要怎么认真道歉,可等了好久,对方也没有接。
他擦了擦眼睛,不知是在对谁解释着,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肠胃炎疼死了。控制不住流眼泪。”
经过
作为小仲马的好友,凡尔纳是最先注意到对方感情危机的人。
说起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就不得不提到那天圣诞夜里,小仲马接到的那个伪装成雨果的电话了。小仲马这人也实在是倒霉,好巧不巧,那天还真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巴黎,其他超越者全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去了别的城市,所以他也没怀疑,直接按照电话那头假雨果所说的那样去了塞纳河畔,可迎接他的就是绑架。
歹徒其实绑架不了他,他的【茶花女】足以让他轻松脱身,可有人提前打探好了消息,已经潜入了他家里,挟持了他的爱人,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