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落入浅棕色的眼眸，犹如黄昏的颜色让斯坦利的记忆无声翻动，无数碎片闪烁而过，有面对猛兽时毫不畏惧的默契攻势，有从无数狼群包围中驻足天空的瞬间，也有沾染血迹的掌心轻轻拍击发出的脆响。
“啪。”记忆的声音与火焰灼烧木材的声音重合，斯坦利看向坐在对面的幼驯染。
“我有些理解，你为什么想要留下她了，杰诺。”
杰诺闻言轻笑，睫羽落下的阴影被黑瞳吞没。
他很清楚，斯坦利的这份兴趣绝对不是来自于科学家的好奇心和研究欲，那么，雪莱身上吸引他做出改变的特质又会是什么呢？
“噢？我很高兴我们有相同的想法，斯坦。”
说着，杰诺微微抬眸，看向斯坦利的眼睛，后者也看了过来，视线交错。
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瞳孔中倒影着焰火的颜色，晃动的火舌被牢牢刻印在眼中，连带着它投注下的漆黑阴影一起，恍若瞳色不同的对称镜面。
两人能成为幼驯染，即使性格不同，但本质上有些地方是十分相似的。
比如，对于决定的事物几乎偏执和疯狂的信念。
杰诺轻轻笑了，抬头看向天空，当视线触及到漫天繁星时，倏然想到了白天的对话。
【你很喜欢这类武器？】
火药，绝对雅致的科学武器，是科学力量的具现。
有了它，不会再有人能对他威胁掣肘，不会再有愚蠢的家伙以政治和利益的缘由阻碍人类科学的前进。
【喜欢！你要教我做更多吗！】
或许是转瞬即逝的错觉。
杰诺总感觉那一秒的雪莱注视着的根本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身上的“某种东西”。
是“知识”？亦或是“价值”？
如果有一天，她在别人身上看见了相同的东西，会不会也像看他一样看向别人呢？
科学家并不知道答案，但没关系，只要让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发生就好了。
有他和斯坦利在，总能做到的。
流淌的金色落入幽深的黑瞳，犹如无法触碰的星辰点亮着独裁者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