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把它捅死就行,但可能性不大。文学负面体的存在性质更接近自然现象,哪个自然现象是能被捅死的?莫非有人能捅死地震?
思考几秒后,他默默地在心里喊起作者来。
作者没回他。好吧,这个家伙在涉及到剧透的事情时态度一直都很坚定。
作者是指望不上了。那……读者?
夏章雾的视线默默地转移向了本子。
人间失格好歹也是从他们那儿有关,总不至于一点情报都不知道吧?而且说不定会有读者以寄刀片为威胁,勒令作者剧透剧情呢?
夏章雾很乐观地想象了一番这种可能,然后他翻开本子的最后一页,刷刷地写了起来。
「嗨,亲爱的读者们:请问你们知道任何有关“人间失格”的情报吗?什么样的都行,如果有和能杀死它有关的就更好了。」
想了想,他又慎重地补上了一句:
「ps:如果有人认识那个混蛋作者,请务必帮我打探一下这方面的事。她不答应的话就替我骂她一顿,谢谢大家:)」
你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青森街头的路灯不知何时齐齐地亮了起来。
日照大神灼热的力量褪去了,更加深沉而柔和的颜色包裹了这片土地。当夏章雾走出警察局的时候,他看到的便是无数人造的光点,静静地悬浮在这座城市冰凉如水的夜色当中。
“哇呜……”
这位人类学教授发出有些意义不明的感慨,然后非常没个正形地伸了个懒腰。他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种懒洋洋的气息,仿佛被腌渍好了的巨型。
“除了英国王室来我们学校参观的时候,我真的很少和人开会开到这么晚。”夏章雾含糊不清地嘟哝着,金棕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紧接着又打了个漫长而悠缓的哈欠。
“简直比给那群小兔崽子上课还累……”
他身后走出来的是那个俄罗斯侦探——虽然有点抱歉,但夏章雾在这个哈欠后又一次成功地忘记了对方名字的发音。
总之,这位俄罗斯人看上去要比身旁的大型盐渍鱼类精神得多,甚至还帮大脑正在放空的夏章雾先生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哪?”司机问。
一个有些敏感的问题。
还处于放松状态的夏章雾立刻清醒过来。他看向费奥多尔,从一条咸鱼变成了一条使劲扑腾尾巴的咸鱼。
“我总觉得有什么阴谋。你该不会是想要把我的住址给套出来吧?”夏章雾狐疑地看着他,“考虑到第一次见面时就给我安的定位器,你这个人很变态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法的!”
变态到他这个长期住在伦敦的人都大感震撼,果然就像道格拉斯说的那样,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他为什么就没信这句话呢?他现在真遇到变态了啊!
费奥多尔歪了下头。他似乎觉得某位夏教授脸上飞快变幻的表情很有趣,酒红色的眼睛弯了弯,显现出微笑的模样。
“车费我出。”他说。
“……”
夏章雾转过头,毫不犹豫地对司机开口:“白庭酒店,车费他出!”
话毕,夏章雾拉开车门,往后座一趟,整个人都惬意地窝在了软垫上,再次变成了一条齁得过分的咸鱼,在脑袋沾到后枕的瞬间就舒服地、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在打哈欠的同时,他用余光瞥了眼身边:车门关上了。那位侦探也和他一同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