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张笑眯眯的脸。他与那对弯起来的金棕色眼睛对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那您可需要等几分钟的时间了。”
金棕色的眼睛愉快地眨了眨。
“那就换成一杯去冰莫吉托?”对方说。
费奥多尔叹了口气,直截了当地回答:“那我建议您直接啃青柠檬。”
又是轻快的笑声。
“那我还是等着吧。”金棕色眼睛的主人笑眯眯地说,“反正我都要在这里等你。这儿多晚才停止营业?”
“十点半,还有半小时。”费奥多尔回答,同时开始准备调酒,“您可以先去找个位置。”
于是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最终融入了嘈杂混乱的背景中。费奥多尔留意地分辨着那些内容,把材料逐一加入量酒器中,很快就从中寻找到了那人用冰岛语发出的嘟哝声。
“喂喂,我才没有故意刁难他!我是真的很喜欢这种鸡尾酒的橙花香味!”
“要是真心想刁难的话我就要说不准他用打蛋器了,更何况这年头还有哪个傻子在调拉莫斯金菲士时会手动摇雪克壶十二分钟啊?”
就这样似乎和某个听不见的声音吵了几句,对方突然转进如风地选择了退场:“算了,和你这个充满偏见的家伙说不清楚,我找别的小可爱聊天了。”
费奥多尔微微地笑了笑。
他用电动打蛋器搅匀饮料和蛋清的混合物,加入冰块并将雪克壶盖上摇晃,摇到冰块融化后放置在一边。
紧接着将冰镇酒杯中的冰块倒出,加入五分之二的苏打,最后倒入雪克壶中的液体,轻轻震动均匀,将瓶中剩下的绵密泡沫倒出,形成几厘米高的厚厚雪顶,在上方插入橙皮。
最后于玻璃杯外壁喷上橙花油。
进行完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后,他端着酒杯走到那位客人的座位前。
此时对方拿着笔记本,似乎正以红温状态和本子上的内容吵架,其中包括了“你们到底在拿我赌什么啊”“这事很严肃的好吗”“你们怎么脑子里全都是这些黄色废料”之类的台词。
费奥多尔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将冰凉的酒杯放在桌上朝对方推去,酒红色的眼睛凝视着对方的面容,随后嘴角勾勒出淡淡的微笑。
“感谢您没有说一定要我用手动摇匀的方式来处理蛋清。”他说,“勒托先生。”
夏章雾也眨了眨眼睛,同样微笑起来。
“好久不见,费——”他停顿了一下,直到听到作者在自己耳边的提示后才面不改色地说出了对方的名字,“奥多尔。”
“如果您真的想不起我的名字,那也不必去喊外援的。”
费奥多尔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对方那因为尝试装无辜而睁得更圆了的圆溜溜金棕色眼睛:“更何况,我们也才分别了六年,并不算很久的时间。”
夏章雾歪过头,把酒杯拨弄到身前。
淡淡的橙花香味在空气里浮动。
“六年,很久了吧。”他说。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人生中相当漫长和久远的一段时间。不过夏章雾在看过去时,却依旧觉得面前的人和更早或者更晚时候的样子没有什么不同。
“对您来说并不久,对我也一样。”
费奥多尔的声音很轻缓地融入周围喧闹的声响中:“请慢用,在饮用过程中橙花的气味会慢慢地弥漫出来。”
夏章雾看着对方离开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