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捆成的花束。
并不富有,但至少还算是体面的家庭。
放养的小鸡仔在桌子下面乱跑。这群嫩黄色的软啾啾小团子发出极其轻细的叫声,用稚嫩的嘴巴煞有其事地满地乱啄,甚至还会呆头呆脑地趴在人类的脚上。
现在夏章雾脚背上就窝着一只不太聪明的小黄鸡仔。而它目前似乎突然对皮靴的鞋带产生了相当的兴趣,呈现出跃跃欲试的态度。
“长官,您也知道。我的记性不算很好,更何况是那么久前发生的事情……”
老人坐在他对面,手脚僵硬得仿佛不知道该放在何处,闻言也只是用苦涩地说道:“而且像我们这样住在公路边,就算是听到了什么巨大的响动也不会好奇地探出头来的。”
因为夏章雾刚刚顺手出示了自己被联邦临时发下来的调查员证章,所以这位移民老者面对他的时候难免有些战战兢兢。那副样子甚至让夏章雾怀疑自己恰巧遇到了个非法移民。
不过话说回来,非法移民大概也不敢堂而皇之地待在公路旁边当钉子户。所以大概只是觉得自己被牵扯到了什么极端麻烦的事情里吧。
话说回来,这家人竟然还养小鸡,而且养怎么到处都是,都爬人身上了……为什么在公路边上会养鸡。要是养大了飞出去的话,真的不会担心被路过的车撞死吗?
就这样,被小鸡啄着鞋子的夏章雾一边在脑海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古怪的话题,一边用表面非常认真但深究就是发呆的目光盯着面前的人。
作为教授,他对这种事情已经很熟练了。
被长时间盯着的人通常在最开始会进入紧张或者愤怒的阶段,但被毫不动摇地盯几分钟后就会自然而然地开始心虚,并自我反思被这样盯着是不是自己的原因。
老人果然被盯得更紧张了些。
他明显流露出某种坐立不安的神态,目光频频地开始往同一个方向看去。夏章雾稍微从走神的状态恢复了点,振奋起来:一般来讲,这就是确实有东西隐瞒的情况了。
这个方法果然很好用啊。
夏章雾默默地想:以前他就是用这种方式让那群混蛋学生乖乖承认有没有进行复习的。但这个方案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法对付小孩子:因为小孩不会心虚,他们只会哭得哇哇大叫……
“你干嘛这么凶巴巴的!”
而正在夏章雾不忍直视地回想着小孩子哭起来的样子时,某个只比桌子高了半个头的小豆丁突然就这么冒了出来。
她用棕褐色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比她高了好几个头的夏章雾,凶巴巴的程度不知道超越了某个正在蹭水喝的救世主几条街。
她说:“每天晚上都有好多好多——的声音从森林和公路上面传过来!你问我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大型动物的特殊声音,我们怎么知道有哪些是大型动物发出来的!而且你是当我们都不要睡觉、每天听声音听到天明的吗?”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夏章雾:“……”
夏章雾不解地盯着她:“……?”
刚刚还在思考自己战术弱点的先知先生思考片刻,默默地抱着水杯表演了个战术性后仰,并且成功地把趴在脚上的小鸡仔给甩飞了。
在判断出对方在接下来说话过程中哭出来的可能性后,他相当果断地放弃了之前的想法。
“事实上,那个声音出现前后的时间里应该周围非常安静。所以它们行动发出的声音和毁坏栏杆的声音都会被衬托得非常大声。而且根据我们其他的判断,那声音出现的时候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