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可以直接做你想做的事了,再见。”
来骗!来偷袭!
“有时候会很遗憾。”
局外人那单薄的声音这样缓缓地诉说着:“如果我发现这件事的速度更早点,如果人间失格的能力还留在我的身上就好了。这样我可以用它的能力直接进入到你的记忆中,或者把我的记忆直接传递给你。这样就可以省掉很多时间。”
夏章雾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这个隔音耳罩的效果确实很好。
加上局外人似乎也不是那种喜欢大喊大叫或者发出尖锐噪音的那种家伙,这个东西完美地阻挡了对方所说的几乎所有言语,耳朵能听到的最多不过是含糊的几个音调而已。
局外人像是也明白这点,在确定夏章雾没法听到自己的声音后就直接离开了这里。
声音的速度总是很快的。
几乎就是在转瞬之间,它就看到了正在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打发时间的加缪。局外人先是轻轻地在周围打了个转儿,然后就直接光明正大来到了加缪的面前。
回声的前来总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场面。
那是一点点反复荡漾起来的声音,就像是平静湖面激起的波纹,几乎可以被人耳完全忽略或者视作纯粹的幻觉。
但就在天花板上的声波检测器开始出现数字的那个瞬间,加缪就意识到了自己早就在等待的存在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局外人?”他挑了下眉。
“是我哦。”有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很高兴能够在这里见到你呢,加缪。如果这片区域没有正在被抽成真空就更好了。”
那是仿佛蒲公英绒毛般浮于表面的声音,仿佛昆虫透明鞘翅般单薄透明的声音,仿佛耳鸣幻觉时电流声或者蚊虫振翅的细微声音。
或许是因为加上了轻柔的语气助词,在单薄就苍白外它的语调显得相当柔和,给人一种毫无攻击性的独特感觉——只是这种听上去相当温柔的语气和话语里那毫无情绪的淡漠感显得相当的格格不入,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聆听者那绝非人类能可以说出口的语句。
加缪倒是没有和夏章雾那样排斥和面前的存在交流。他歪着头用目光尝试捕捉着对方声音传来的方向和位置,但并没有在那个点上找出任何与平时不同的端倪。
“所以真的是回声。”他说,“你看上去对空气的变化很敏感。”
“声音总是对自己流动过的介质带来多少阻力是敏感的。”局外人的声音依旧很轻缓,没有表现出半分急躁的样子,“不过你们似乎都不太喜欢和我说话。本来我还以为能和你聊的时间长些。”
加缪“唔”了一声。
“你倒是很喜欢说话。”他说。
“毕竟我只是一个声音啊。”局外人依旧用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回答,“你应该也知道吧。只有死去的声音才是沉默的。”
对声音来说,停下的时刻便是死亡的时刻。
“而我不想死。”它说,“或许是因为是诞生自生命最后的声音,我一直都很想活下去。尤其是想要在这样的世界里活下去,无论活下去到底会多么的艰难。”
加缪礼貌性地鼓了鼓掌。
“挺好。”他说,“我还以为你们这类存在就是生来为消灭人类而存在着的。”
“从我的角度来讲,其实我并不觉得消灭人类有什么意义。虽然确实地发自内心地厌恶着人类这个被神明所钟爱的物种,但在人类灭绝后,我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