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世界里,你要怎么消灭声音?”
它说出的理由简直无可反驳:“至于那些试验品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已经被我用瓦尔登湖的能力将其和那身躯融合在了一起,现在也无法再次返回这个世界。而你也无法像它们那样作为纯粹的精神体进行往返。”
听起来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就算是他也没有办法让飞行的速度瞬间突破音速,而对方只要看到自己有所动作,立刻变为回声就行了——在缺少工具的情况下,他也确实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没有办法。
夏章雾托着下巴。
“所以你就不打算出现了?”他说,“只要你还会出现在外面,我的同伴肯定会有办法将你给真正意义上的杀死。”
“我不会再出现在外面。根据我对我能力的理解,不久后这个镜中世界就会随着我失去这个能力,连带里面所有东西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包括身处其中的你和我。”
局外人空洞的声音在镜中的监牢中飘荡:“只要你死去,那么那些失去保护的人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有一天也会彻底灭亡。”
通过牺牲自己来成就文学负面体毁灭人类的大业什么的——听上去有种以身饲魔的既视感,如果他自己不是这个“魔”就更好了。
夏章雾有些古怪地这样想着,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剑刃。
然后他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看样子我是没有回去的机会喽?”
或许是这句话里不以为意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一些,局外人并没有立刻回答。它继续凝视着不远处的夏章雾,然后出乎预料地给出了否认的回答:
“不,我可以自杀。”它说,“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接下来所说的,关于你种族的话。那么我愿意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你离开。”
夏章雾有些诧异地歪过头。
像是没有想到对方会给出这种回答似的,他用那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哦,你说种族?如果是这个的话,我应该猜出一些了。”
局外人平静地重复:“一些?”
“想要猜出来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最重要的大概就是当时在瓦尔登湖那里出现的现象了。你应该也是在那之后突然意识到这点的吧。在安安静静地存在那么久后突然活跃,应该也和这个离不开关系。”
夏章雾抬起眼眸,语气听上去却有着出乎预料的平静:“你的本质不过是声音而已。在这个世界上会因为声音的出现而消失的,无非也只有那么几种东西。”
当声音说出口后便会消失的沉默,当真相被言说后消失的谎言,以及另一种频率完全相反的声音。
“我更倾向于是最后那种。”他说,“也就是我是和剧目退场的那一刻便在舞台上继续回荡的回声相对的,宣布故事开场的声音。”
是构思中的大纲里第一个诞生的角色,是创作出的情节里第一个出现的角色,是已成型的故事里第一个被阅读的角色。
也是完全和面前的存在相对的东西。
很合理,不是吗?
但局外人并没有立刻回答。
它只是继续维持着自己那宛若苍白纸片剪出的少女姿态,两只手轻轻地背在身后,那仿佛充斥着浓郁雾气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夏章雾。
“为什么不以为是谎言呢?”它说。
“因为你当时明显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镜中的出现会驱散我的镜像,否则你肯定不会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