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织田作之助一人一边地拉着他,口中喊着“他还是个孩子”“小心久作等会儿给布拉姆告状”这类劝架的台词,被强行按着套上了防毒面具,并从某位救世主那里获得了“把南美洲的人尽可能多地从深层梦境中唤醒”看上去就是在挑战不可能的任务。
“最后就是现在。”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说:“本来我们还好好地飞翔在天空上,像生产队的驴一样到处奔波,把南美人从深层梦境里解放出来。结果莫名其妙就被你们给撞飞了。”
他现在基本已经浸到了水里,只有个脑袋还露在水面上。就连被织田作之助抱在怀里的梦野久作露出水面的部分也要比他稍微多些。
如果海平面之前没有发生下降的话,那他现在估计已经彻彻底底地被淹没在这片颜色绚丽的大海里了。
同样的还有其他人。
夏芙女士正在尝试给自己扎高马尾,并异常嫌弃地尝试着把自己头发粘上的那些“海水”全都甩到别的地方。费奥多尔也默默地远离了这位正在尝试甩干自己的爱神祭司。
坂口安吾正在擦眼镜,织田作之助正在安慰扒拉在自己身上的梦野久作。至于那两个刚刚发生了严重事故、但现在看来都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载具则是在吵架:
“可这明显不关我的事情啊!”
天上的红蛇用尾巴捂着自己的脑袋——在发生这么惊天动地的一撞后它直接昏头昏脑地重新变成了平时的样子,脑袋也只剩下了一个——听到这话后立刻急得大声嚷嚷道,也不管自己之前和布拉姆跑出勤任务时缔结的脆弱友情了:
“我可是有实体的,在那种高速情况下就算是想要避开都做不到!但布拉姆不一样,他可是能变成蝙蝠群的,他直接把自己散成蝙蝠不就可以避开我冲过来的速度了吗?而且我当初明明已经给出了提前预警好不好!”
“汝在说什么胡话呢!”
布拉姆也揉着自己的头,听到红蛇的发言后连古英语这种母语都没好气地飙出来了:“孤刚刚可是在带着人飞,要是随便就转变形态,那其他人不早就掉下去了?”
这话很有道理。但红蛇作为魔鬼,在这方面明显能言善辩得多。
“可是你要是不变蝙蝠的话,我们两方都会被撞到然后掉下去,你变了的话那就只有你们才会掉下去啊。”它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样我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捞你们一把呢!”
但布拉姆明显也是在最近研究了不少人类社会的交通法规,当即做出了反驳:
“问题是孤本来在前面正常行驶得好好的,是汝超速还撞上来追尾的!孤有什么义务采取这种做法让自己承担风险?”
就在两个交通载具正在喋喋不休地尝试把交通事故过错方转移到对方身上的时候,夏芙女士这才甩干了自己脑袋后面的长马尾。
她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转头向费奥多尔问道:“刚刚的情况是你引发的?你手中有那本笔记本在,想要做到这点并不算难。而且这种相遇的时机未免也有些太过于巧合,事情的发展也过于快速了。”
笔记本?
——等等,这不是说明自己偷笔记本的计划还有成功的机会吗?
本来还有些郁闷的太宰治瞬间支楞起耳朵,同时悄无声息地垫起了脚尖,试图让自己不会成为在场所有人当中露出水面比例最少的。
费奥多尔对此只是简单地笑了笑。
“刚刚就已经还回去了。”他说,“我能确定它已经发挥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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