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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余:显而易见,这个家伙过来找自己还能有什么原因呢?百分之百就是无聊的缘故。
如果不是格外地闲着没事做,她大概是永远都不会和人类打交道的。但换句话说,这位假天使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非常有自信,丝毫都不认为她的对手会成功,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做出更多的防范措施。
——在地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在去了趟地狱后就摆出了这样笃定的姿势?
但丁突然有些好奇起来,但他知道自己就算再好奇也没法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情报,于是直接换了个话题:
“你想听听《神曲》吗?”他说,“既然你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的话。”
神曲的脑袋快速地扭了下,那锐利且充满偏见的目光落在了但丁身上几秒。但丁也坦然地回视着面前的存在,完全无视了本能传递来的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的恐惧感,然后发现她的表情看上去变得更不快了。
真是个永远都不会快活的家伙。
但丁在心里想着:真不知道造物主创造出这种没法幸福的生物到底是为了什么。
“神曲。”神曲动听的声音加倍地增加了话语里的讽刺效果,“我记得你的能力也是这个名字,你甚至还拿这个名字来称呼我。你取名字的能力永远都是这么愚钝又贫瘠吗?”
但丁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不禁觉得自己有些遭受无妄之灾了,于是在旁边强调道:“你的称呼和那首长诗的称呼都是勒托先生取的。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正好就和我的名字相同。”
然后赶在对方说出更尖锐的话前,他又以格外诚恳的态度格外提出了一个问题,试图用这种方式转移她的注意:
“所以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神曲没有说话。
她轻轻地把脑袋偏到旁边,好看的眉毛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皱了起来,但最后凝固成的还是傲气十足的姿态。
“人类没有资格称呼我的名讳。”她说,“用神的喜剧这样的称呼也算是恰当。”
但丁若有所思地“喔”了声,然后就看到了她突然用恶狠狠的目光盯了过来。
“你的能力又算是什么喜剧?”
这位神曲用很是不满的语气说道:“人类上演的只能算是闹剧!滑稽剧!小丑剧!多么丑陋的自相残杀、多么令人作呕的背叛……而且还从来不知悔改!现在的人说不定为了十个银币就能出卖神!就算人类中真的有义人存在,他们的价值也是用自己悲惨的、被抛弃的死亡来凸显出人类到底是何等恶劣的种族!”
但丁稍微歪了下脑袋。
“我还以为你会对此感到高兴。”他说。
神曲愤怒的声音停下了。
她那因为怒火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但丁,那或许是他距离死亡最接近的一次。可但丁只是对此不以为意地眨了眨眼睛。
“人类自己就能够杀死自己。你所厌恶的东西会自我消灭,难道不该开心吗?”
但丁轻轻地说:“至于背叛或者自相残杀——这样讨厌的理由更像是掩饰。你难道就能说自己绝对不会采取这样卑鄙的行为吗?如果勒托先生阻止了你的行动,你难道不会想杀死他吗?”
他正在思考。
如果说神曲真的要变成堕天使才能够解救佛罗伦萨人,那么一个天使成为堕天使的条件到底是什么?